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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荣猛吸了一大口凉气,整个人僵在聚光灯底下。
屁股底下那张皮椅跟通了高压电一样,扎得他两条大腿肉直跳,坐都坐不稳当。
前头刚才还跟着哄笑的观众席,这会儿全闭上了嘴,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往台上盯。
咔嚓一声,录影棚顶上的大灯全灭了。
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唯独头顶上打了两束白光下来。
一束照在阿荣脑门上,晃得他眼晕;另一束罩在对面的钟楚虹身上。
音响里头传出“咚、咚”的响声,跟有人拿着大铁锤在敲胸口一样,全场几百号人听得心肝直颤。
钟楚虹上半身往前探了探,嘴角往上翘着,盯着阿荣看。
阿荣平时在电影院里看虹姑,觉得那是仙女下凡,这会儿隔着一张桌子对上眼,只觉得心口发紧,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钟楚虹开口了,嗓音传遍全场:
“阿荣哥,别慌,喘口气。咱们正午传媒的钱好拿是好拿,但也得看你的手心稳不稳。”
“头一关五道题,只要把第五题答对,一万块现钞直接揣进兜里。”
“这笔钱拿回荃湾,够你给家里换台大彩电,剩下的还能请你那些工友去茶楼吃顿好的。准备好了吗?”
阿荣只觉得喉咙发痒,上下滚了滚喉结,吞了口唾沫:
“准……准备好了!虹姑,您只管出题!”
“好!够爽快!”
钟楚虹抬起胳膊往旁边一划,桌上的屏幕亮了起来。
“听好了,头一道题,香江是哪一年开通红磡海底隧道的?A是1968,b是1972,c是1975,d是1978。请作答。”
阿荣连想都没想,直接扯着嗓子喊了出来:
“b!绝对是1972年!”
话音落下,钟楚虹却没急着按确认键。
她伸出右手托着下巴,眼珠子转了转,放慢了语速问他:
“阿荣哥,这才是头一道题,你答得这么快?不再琢磨两秒钟?”
“我可得提醒你,要是在头一道题上就翻了车,一分钱拿不到不说,录影棚大门外头可有一万个街坊排队等着看你笑话呢。”
这话一出,台底下看热闹的街坊齐刷刷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阿荣原本还挺有底气,被虹姑这么一盯,脑门上立马来了一层汗珠子。
他伸出去准备拍按钮的手指头悬在半空,抖了两下。
心里头直打鼓:难道我记岔了?不能啊!
阿荣咬了咬舌尖,把心一横:
“不……不改了!就是1972年!”
“当年红隧通车那天,我老爹带着我去排队坐头班过海巴士。”
“那天人山人海,上车的时候我被人踩掉了两只塑料拖鞋,最后我是光着脚板走回家的,这事儿化成灰我都记着呢!”
“啪!”
钟楚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哈哈大笑起来:
“恭喜阿荣哥!当年踩掉两只烂拖鞋,今天在咱们正午换来一千块港币,这买卖太值了!正确答案,就是b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