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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熹微时,李小小乔装成外地商人,将连夜抄录的罪证副本和一封匿名信,悄悄塞进了府城知府的官驿门缝里;孙悟空则带着孙大圣,把从官署偷出的私银,按之前记下的名单,悄悄送回了被抢百姓的家门口——有的放在门槛上,有的塞进窗缝里,还附上一张小纸条:“贪官赃银,物归原主”。
做完这一切,三人躲在镇外的山头上,满心期待着府城的官员能尽快来惩治白河镇的贪官和虎哥。可一连等了三天,白河镇的街头不仅没有丝毫动静,反而多了几道刺眼的告示——上面写着“近日官署失窃,系顽贼作乱,现征用民财填补损失,每户需缴纳白银五两,逾期不缴,以抗税论处”。
“什么?!”孙悟空看到告示,气得一把将手里的树枝撅断,“俺们明明把罪证交上去了,怎么贪官没倒,反而变本加厉地抢百姓的钱?这知府肯定也被买通了!官官相护,真是气死俺了!”
山脚下,几个百姓正围着告示哭哭啼啼。一个老农蹲在地上,手里攥着仅有的几枚铜钱,声音哽咽:“五两银子啊……俺家一年的收成也卖不了这么多,这是要逼死俺们啊!”旁边的妇人抱着孩子,眼泪止不住地掉:“前天刚拿回被抢的粮食,现在又要缴银子,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
孙大圣趴在山头的草丛里,看着这一幕,指甲深深掐进了泥土里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,老爹就是因为被贪官逼缴苛捐杂税,活活累死在田里,从那以后她才当了小偷,专偷坏人的钱救济自己和其他乞丐。此刻看到百姓们的惨状,她心里的怒火和心疼交织在一起,忍不住红了眼眶:“这些贪官太可恶了!明明有那么多赃银,却还要抢百姓的救命钱!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李小小也皱紧了眉头,心里满是沉重。他知道孙悟空的脾气,此刻肯定想冲下去把贪官和差役都打一顿,可他更清楚,一旦动手,只会被冠上“反贼”的罪名,到时候不仅救不了百姓,反而会让事情更糟。“现在知府都被买通了,咱们就算再往上告,也不知道要等多久,还会牵连更多百姓。可要是动手,杀了贪官,又会引来更大的麻烦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陷入了两难。
“怕什么麻烦!”孙悟空猛地站起来,金箍棒在袖中隐隐发烫,“俺老孙当年连天庭都敢闹,还怕这些小小的贪官?大不了俺直接冲进去,把县令、虎哥,还有那些帮凶都打趴下,让他们再也不能欺负人!反正俺们有法术,打不过还能跑!”
“不行!”李小小赶紧拉住他,“你杀了他们,只会让上级派来更狠的官员,到时候百姓们会更遭殃。而且咱们答应过彼此,不用法术滥杀凡人,更不能因为一时痛快,毁了之前的努力。”
孙悟空被他说得哑口无言,气得在山头上转圈,嘴里不停嘀咕:“那怎么办?看着他们欺负百姓,俺心里憋得慌!俺们偷了私银、交了证据,结果啥用都没有,这不是白忙活了吗?”
孙大圣看着两人争执,突然开口:“我有个主意!我知道县令有个小妾,特别喜欢珠宝,上次我偷听到她跟虎哥说,要把官署里的一批赃物珠宝,偷偷运到府城去送给知府的夫人。咱们可以在半路上劫了这批珠宝,再把珠宝分给百姓,让县令和知府的勾结暴露出来!”
孙悟空眼睛一亮:“这个主意好!劫了他们的珠宝,既不让他们讨好上级,又能帮百姓,一举两得!”
可李小小却摇了摇头:“就算劫了珠宝,他们还是能找其他理由横征暴敛。而且一旦暴露,他们肯定会更加疯狂地报复百姓,到时候只会得不偿失。”
孙大圣的眼神暗了下去,她知道李小说得对,可她实在不忍心看着百姓们受苦:“那……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吗?难道就没有既不杀人,又能惩治他们的办法吗?”
三人陷入了沉默,山风吹过,带着山下百姓的哭声,格外刺耳。孙悟空蹲在地上,用树枝在泥土里画着圈,脸上满是急躁和不甘;李小小站在一旁,望着白河镇的方向,眉头紧锁,心里反复琢磨着各种办法,却都觉得不妥——他不想出人命,不想大动干戈,可面对官官相护的局面,似乎没有更好的出路;孙大圣则走到山边,看着山下那些熟悉的身影,悄悄抹了抹眼泪,她想起自己偷来的钱只能救一时之急,却救不了百姓们的根本,心里满是无力。
太阳渐渐升高,山头上的三人依旧没有商量出结果。孙悟空猛地把树枝一扔,站起来说:“不管了!俺今晚就去府城,把知府也一起教训了!就算不能杀了他们,也要让他们知道,百姓不是好欺负的!”
李小小刚想阻止,却看到孙大圣突然眼睛一亮,拉着他的胳膊说:“等等!我想起一个人!镇上的老秀才,他以前是府城的教书先生,因为得罪了知府才被贬回来的,他肯定认识一些正直的官员!咱们可以去找他帮忙,说不定他有办法联系到更上面的清官!”
孙悟空和李小小对视一眼,都觉得这或许是目前唯一的办法。可李小小还是有些犹豫:“老秀才会不会因为害怕知府,不敢帮忙?而且咱们也不知道,他认识的官员是不是真的正直……”
“不管怎么样,都要试试!”孙大圣坚定地说,“总比咱们在这里瞎着急强!就算老秀才不帮忙,咱们也能再想其他办法!”
孙悟空点点头,脸上的急躁稍稍缓解:“行!就按你说的办!现在就去镇上找老秀才!要是他敢不帮忙,俺就……俺就用瞌睡虫让他睡三天三夜!”
李小小看着两人充满期待的样子,终于点了点头:“好,咱们去试试。不过一定要小心,不能暴露身份。”
三人收拾好心情,朝着白河镇的方向走去。虽然依旧没有万全之策,虽然前路依旧充满未知,但至少他们没有放弃,至少他们还在为百姓寻找希望。山风吹过,带着一丝暖意,仿佛在告诉他们,只要心怀善意和坚持,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破庙里的烛火摇曳,李小小手里捏着老秀才送的纸条,眉头拧成了疙瘩——纸条上写着“知府与县令私交甚密,府城官员多与其牵连,贸然上告,恐引火烧身”。这意味着孙大圣找老秀才帮忙的路,也走不通了。
“又是这样!官官相护,没完没了了!”孙悟空烦躁地抓着头发,金箍棒在地上戳出一个个小坑,“再这样下去,百姓们都要被榨干了!俺看不如直接闯府城,把知府的官署掀了,看他们还敢不敢包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