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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 小心躲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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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褐羽毛的麻雀(阿蛮)则落在树洞的枝桠上,翅膀微微颤抖。她透过树洞的缝隙,能看到外面小妖来回踱步的影子,那些青黑色的妖气在他们身上缠绕,和伤了孙悟空的妖气一模一样。她死死咬住自己的羽毛,强迫自己冷静——李小小临走前说过,他们的任务是藏好,只要藏住,就是在帮李小小。

“咚咚咚”,有小妖用刀鞘敲打着身边的树干,声音离树洞越来越近。

“头儿,这树洞里会不会藏着人?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,正是刚才在树洞外徘徊的小妖。

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回道:“搜!仔细搜!瘟神大人说了,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那几个家伙找出来!”

松鼠的身子瞬间僵住,野兔的耳朵也抖了抖,麻雀更是将脑袋埋进了翅膀里。树洞的缝隙里,一只沾着泥土的手伸了进来,胡乱摸索着。那只手离野兔的爪子只有一寸远,青黑色的妖气顺着指尖散出来,让野兔的伤口更疼了。

“好像只有几只破兔子、松鼠,没啥特别的。”摸索的小妖嘟囔着,缩回了手。

粗哑的声音不耐烦地说:“既然是小动物,就别浪费时间了!前面还有一片林子没搜,快跟上!”

脚步声渐渐远去,直到再也听不见,树洞三“人”才松了口气。松鼠瘫坐在地上,尾巴无力地垂着;麻雀扑棱着翅膀,落在野兔身边;野兔则大口喘着气,后背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紧张,又渗出了血丝。
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松鼠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他们会不会再回来?小小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?”

野兔伸出爪子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:“别担心,他们搜过一次,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。老黑他……他肯定在赶路了,说不定已经快到天庭了。”

话虽这么说,他心里却也没底。李小小身上的伤不比他轻,还要避开沿途的小妖和天庭的守卫,这一路的艰难,可想而知。他甚至不敢去想,万一李小小在路上遇到瘟神的埋伏,或者太上老君不肯给仙丹,该怎么办。

麻雀也叹了口气,用翅膀蹭了蹭野兔:“我们再等等吧。小小那么聪明,肯定能想到办法的。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好好藏着,别给他添麻烦。”

树洞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透过缝隙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三只小动物紧紧靠在一起,听着山林里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声,心里的担忧像藤蔓一样疯长。他们不知道李小小此刻走到了哪里,不知道他有没有遇到危险,更不知道这场等待,还要持续多久。

只有偶尔掠过树洞的风,带着一丝远方的气息,仿佛在告诉他们:再等等,再坚持一下,那个带着仙丹的身影,很快就会出现在山林的尽头。而他们能做的,就是在这片寂静的树洞里,用彼此的体温驱散恐惧,用坚定的信念,等待着伙伴归来的那一刻。

穿过黄风岭外围的密林时,李小小的左腿突然一软,整个人踉跄着撞在树干上,后背的伤口被震得剧痛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靠在树干上,缓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直起身,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——那片青黑色的印记还在蔓延,连指尖都开始发麻,每动一下,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骨头。

“不能停……”他咬着牙,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,塞进嘴里。干粮干涩得难以下咽,可他必须强迫自己吃下去——他需要力气,需要撑到天庭,撑到拿到仙丹的那一刻。

风从林间穿过,带着远处小妖的吆喝声,李小小立刻屏住呼吸,往灌木丛里缩了缩。他看到几个穿着黑甲的小妖举着刀,正沿着他刚才留下的脚印搜索,领头的小妖鼻子嗅了嗅,嘟囔着:“刚才还闻到那小子的仙力气息,怎么突然就没了?”

李小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——他身上的伪装妖气本就薄弱,又因为失血过多,仙力越来越不稳,刚才那一下踉跄,肯定泄露了一丝气息。他死死攥着混天绫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心里盘算着:要是被发现,就先用混天绫缠住他们的腿,趁乱往东边跑,那里有片沼泽,能暂时挡住追兵。

好在那些小妖搜了一会儿,没找到踪迹,就骂骂咧咧地往西边去了。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树林里,李小小才敢大口喘气,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,黏在伤口上,又是一阵钻心的疼。

他缓缓坐在地上,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,突然觉得一阵无力。自从踏上寻找残片的路,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了——跟着孙悟空学过打斗,靠着哪吒的仙体能调动仙力,可直到遇到瘟神和六耳猕猴,他才明白,自己这点本事,在真正的强敌面前,是多么微不足道。

明明他和孙悟空联手,一个是哪吒三太子,一个是齐天大圣,本该是所向披靡的组合,却偏偏栽在了偷袭上。他还记得孙悟空被短刃刺中时的闷哼,记得孙大圣抱着孙悟空哭的样子,记得阿蛮用树叶变出幻影时的慌乱——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,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我怎么会这么没用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。他以为自己能护住伙伴,能带领大家找到残片,可结果呢?孙悟空重伤昏迷,他自己也遍体鳞伤,还要让两个法术不熟练的小姑娘陪着孙悟空躲在树洞里,随时可能被发现。

更让他后怕的是瘟神的阴险。那家伙根本不正面打斗,反而让六耳猕猴当诱饵,自己躲在暗处偷袭,偏偏孙悟空又因为傲气上了当。现在想来,从六耳猕猴主动现身挑衅,到故意露出破绽引孙悟空上前,全都是瘟神设计好的陷阱。他们不仅想要残片,还想彻底除掉他和孙悟空这两个最大的障碍。

“要是我当时能再警惕一点,要是我能拦住孙悟空……”无数个“要是”在他心里盘旋,可世上没有后悔药。他现在能做的,只有尽快拿到仙丹,救回孙悟空,然后和大家一起,想办法对付瘟神和六耳猕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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