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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7章 游乐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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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到处都是亮着的灯,可空气里却冷得刺骨,风一吹过,游乐设施的钢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磨牙。卖票亭的窗口黑洞洞的,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,过山车的车厢空荡荡的,却在轨道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动,仿佛里面坐满了看不见的东西。

李小小踩在风火轮上悬起半尺,火尖枪的火光映亮四周,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地方……不对劲。”

阿蛮往伊万身后缩了缩,目光扫过那些一动不动的木马,声音发紧:“明明这么亮,怎么我总觉得浑身发冷?”

孙行扛着金箍棒,火眼金睛里金光闪烁,扫过游乐场的每一个角落,冷哼一声:“装神弄鬼的玩意儿,这小丑倒是挺会挑地方。”

伊万握紧圣银剑,剑尖指向不远处缓缓转动的摩天轮,沉声道:“越是看起来热闹的地方,藏着的危险就越多,大家别分开。”

风再次吹过,旋转木马的音乐盒突然发出一阵走调的声响,咿咿呀呀的,像是孩童的哭声,在空旷的游乐场里回荡着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死寂的空气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,紧接着,游乐场的音乐骤然炸开——那本该是欢快甜腻的旋律,此刻却走调得厉害,像是被人掐着嗓子扭曲过,每一个音符里都裹着若有若无的尖笑。

过山车的轨道突然亮起刺目的绿灯,车厢“哐当哐当”地沿着轨道爬升,到了最高点又猛地俯冲下去,发出轰隆隆的巨响,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。旋转木马的底座开始转动,斑驳的木马们跟着音乐上下起伏,彩色的灯光在它们身上晃过,拉出一片片诡异的虚影。摩天轮也缓缓转动起来,座舱咯吱作响,升到半空时,玻璃上竟映出一张张模糊的鬼脸。

那些笑声越来越清晰,像是藏在音乐的缝隙里,又像是贴在每个人的耳边,阴恻恻的,带着浓浓的恶意。

阿蛮攥着孙大圣的手腕,指节都泛白了,声音发颤:“这音乐……怎么这么吓人?”

孙大圣往她身后躲了躲,小短棍握得死紧,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转动的设施:“笑……笑声是从哪里来的?”

伊万握紧圣银剑,剑身的寒光映着闪烁的霓虹,眉头紧锁:“是小丑搞的鬼,这音乐和设施的运行,都是为了扰乱我们的心神!”

孙行扛着金箍棒,火眼金睛里金光暴涨,狠狠瞪着游乐场深处那片最暗的阴影,骂骂咧咧道:“藏头露尾的家伙!有本事出来单挑,玩这些阴招算什么能耐!”

那阴恻恻的笑声突然变得密集起来,像是无数根细针,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里,分不清源头,也甩不脱。过山车的轰鸣声里裹着笑,旋转木马的走调音乐里掺着笑,连摩天轮座舱的咯吱声里,都藏着若有若无的尖笑。

就在这时,游乐场的阴影里突然冒出几个小小的身影。他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沾着不知道是糖果渍还是别的什么的污迹,远远看去,像是迷路的孩童,正朝着众人的方向慢慢走来。

阿蛮下意识松了松攥着孙大圣的手,声音软了几分:“是小孩子?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?”

可那些身影越走越近,众人的脸色也越来越沉。

那些孩子的眼睛根本没有瞳孔,一片浑浊的白,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翳,走路的时候姿势僵硬得吓人,胳膊腿像是木偶一样晃荡着。他们的嘴角裂得极开,一直咧到耳根,露出的牙齿又尖又细,沾着黑漆漆的黏液。走近了才发现,他们身上的衣服根本不是什么童装,而是破破烂烂的碎布,上面还沾着暗褐色的污渍,散发着一股腐朽的腥气。

最吓人的是,他们每走一步,脚下就会留下一滩发黑的水渍,水渍里还蠕动着细小的虫子。

一个“孩子”突然抬起头,朝着伊万的方向咧开嘴,发出的根本不是孩童的声音,而是和小丑如出一辙的阴笑:“陪……我们玩啊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所有的“孩子”都加快了脚步,僵硬的四肢晃荡得越发厉害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,嘴角的笑容越发狰狞恐怖。

孙行听得那声“陪我们玩啊”,非但没半点惧意,反而乐得咧嘴一笑,眉梢眼角都透着股坏水。他抬手往耳后一摸,薅下一大把金灿灿的毫毛,往嘴边一吹,大喝一声:“变!”

金光簌簌落下,瞬间化作几十只巴掌大小的小猴子,个个尖嘴猴腮,眼神灵动得很,落地就叽叽喳喳地蹦跶起来,满场子乱窜。

没等那些“小孩子”扑过来,小猴子们就跟见了好玩的猎物似的,嗷呜一声冲了上去。有的拽着“小孩子”僵硬的胳膊,有的抱着他们的腿,还有的直接跳上他们的肩膀,爪子挠着他们的头发,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。

一只小猴子扯着一个“孩子”的衣角,非要拉着他去坐旋转木马,那“孩子”想甩脱,却被小猴子死死拽着,脚下踉跄着,僵硬的腿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。另一只小猴子更缺德,抱着一个“孩子”的脑袋,非要往他嘴里塞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野果,那“孩子”咧着嘴想咬,却被小猴子灵活地躲开,反而被野果糊了一脸黑黏液。

还有几只小猴子凑在一起,拽着三个“孩子”往过山车嗷嗷直叫,声音却哪里还有半分阴恻恻的味道,反倒像是被欺负惨了的哭嚎。

孙行叉着腰站在原地,看着自家猴子把一群凶神恶煞的“小怪物”折腾得哭爹喊娘,笑得前仰后合,还不忘隔空指挥:“哎哎哎,那个毛脸的,别薅人家头发!哎对,把那家伙架到摩天轮上,让他好好看看风景!”

李小小踩在风火轮上,看得眼角直抽,忍不住扶额:“你这家伙,还真是……缺德到家了。”

伊万握着圣银剑的手松了又紧,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“孩子”被小猴子们追得满游乐场跑,原本紧绷的神经都松了大半,嘴角竟忍不住扯出一丝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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