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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万收回目光,眉头紧锁,缓缓退回到众人身边,摇头道:“没用,不管怎么问都不开口,敌意很深,再耗下去,恐怕真的会动手。”
话音刚落,最前排的几个壮汉突然往前迈了一步,脚步依旧拖沓,眼神却愈发凶狠,手里还抄起了街边的木棍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明明是百年前的寻常小镇,却比之前阴森的游乐场、迷雾小镇还要凶险几分。
孙行忽然眉头一拧,猛地抬手按在眉心,方才还焦躁的神色瞬间凝重,周身金光微微震颤,他沉声道:“不对,俺感应到一股邪门的力量,缠着这镇子四处窜,看不见摸不着,却透着股撕扯的劲儿!”
众人闻声皆看向他,李小小立刻追问:“什么样的撕扯感?是不是浑浑噩噩,连灵力都跟着发飘?”
孙行眼睛一亮,狠狠点头:“正是!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,神魂都跟着晃,还有股说不清的滞涩感!”
李小小脸色骤变,脚下风火轮不自觉漾起一缕火光,语气带着笃定:“是时空扭曲术!那小丑根本没造幻境,是用这邪术把咱们和一百年前的镇子强行联结在了一起!”
这话一出,众人皆是心头一震,伊万攥紧圣银剑,看向街边神色敌意的居民,语气沉了几分:“也就是说,这里是真实的百年前小镇,这些人,也都是活生生的人?”
“错不了!”孙行眼底金光暴涨,再次扫过满街居民,语气带着几分懊恼,“俺的火眼金睛能破幻术辨妖气,却辨不了时空错乱!难怪瞧不出半点破绽,原来压根就不是幻境!”
阿蛮捂着嘴,看着那些攥着石子木棍的孩童,神色越发复杂:“真是真人?那咱们更不能动手了,这小丑也太歹毒了,竟用活生生的人来困咱们!”
孙大圣也瞪大了眼睛,小短棍差点脱手:“真人啊……那他们瞪咱们,也不是故意的?”
李小小缓缓点头,目光扫过街边百年前的煤油灯和古旧邮筒,语气凝重:“小丑就是算准了咱们不会滥杀无辜,才用时空扭曲术把咱们拽到这里。这些居民对咱们充满敌意,全是因为咱们穿着怪异,来历不明,在他们眼里,咱们就是不怀好意的入侵者。”
伊万望着那些死死盯着他们的居民,眉头拧得更紧:“真实的时空,真实的人,咱们动不能动,退不能退,连问话都问不出,这才是最无解的困局。”
孙行咬着牙,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圈,金光大盛却又硬生生压下,生怕吓着周围居民,只恶狠狠地骂道:“他娘的小丑,真是把阴招玩到骨子里了!竟想出这么个损招,比直接放怪物出来还难缠!”
街边的壮汉已经又往前迈了两步,手里的木棍握得死紧,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凝成实质,妇人将孩童护在身后,菜篮攥得咯吱作响,整个小镇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明明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气,却比之前任何一处险地都让人束手束脚。
僵持间,前排那攥着木棍的壮汉终于沉不住气,粗着嗓子开口喝问,语气里满是警惕与敌意,字句虽生硬,众人却勉强能听懂:“你们是什么人?穿得怪模怪样,是不是那东西的手下?”
这话一出,周围居民瞬间骚动起来,纷纷往前围拢半步,手里的石子、菜篮、铁锤全都攥得更紧,眼神里的敌意又添了几分,连方才僵笑的妇人,都死死盯着他们,像是在提防什么洪水猛兽。
孙行当即就想开口反驳,金箍棒都抬了半截,却被李小小伸手死死按住。李小小眼底灵光一闪,飞快扫过众人身上算不上规整的衣饰,又瞥了眼孙行那副桀骜模样,心里立刻有了主意,上前一步,尽量放缓语气,学着当地人的语调沉声开口,虽带着几分生涩,却足够清晰:“我们不是什么人的手下,是四处巡演的马戏团成员。”
这话一出,围拢的居民皆是一愣,敌意稍减,却依旧满脸怀疑,那壮汉皱着眉,又问:“马戏团?从没听过你们这样的马戏团,穿的衣服也半点不像!”
李小小早有准备,抬手指了指孙行扛着的金箍棒,又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风火轮,笑着解释:“我们是东方来的马戏团,服饰本就和你们不同,这些都是我们表演要用的道具,不是什么凶器。”
孙行闻言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立刻顺着话茬往下接,故意晃了晃金箍棒,咧嘴笑道:“没错!俺是团里耍棍棒的,耍起来能让你们大开眼界!”
伊万也心领神会,微微收了圣银剑,沉声道:“我们迷路至此,只是想找个地方落脚,绝无恶意。”
阿蛮连忙抱着孙大圣往前凑了凑,柔声补充:“我们的表演还有喷火、驯兽,都是讨喜的花样,绝不会伤害任何人。”孙大圣也连忙点头,晃了晃手里的小短棍:“俺也会耍棍子!可厉害啦!”
居民们闻言面面相觑,看向众人的眼神少了几分敌意,却依旧带着浓重的疑虑,那壮汉盯着金箍棒和风火轮看了半晌,又问:“东方马戏团?那东西最近闹得厉害,你们要是和它没关系,为何偏偏这时候来镇上?”
李小小心头一凛,知道他们说的“那东西”定是小丑搞的鬼,当即沉声应道:“我们赶路时遭了风暴,迷了方向才误闯进来,至于你们说的那东西,我们也从未听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