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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章 蛊惑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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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的目光落在黝黑的岩层上,眸色深沉,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沉默片刻,终于沉声下令:“停工。”

“让士兵们先撤上来休整,再传令下去,让后方立刻运送烈性炸药和专业的爆破工具过来。”将军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没有足够的火力,在这里耗着也只是白费功夫。”

上校连忙应声,转身去安排人手。

一时间,喧闹的挖掘现场迅速安静下来,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爬出坑洞,不少人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坑底的岩层在夜色里泛着冷光,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这群妄图窥探地底秘密的人。

所有人都清楚,想要炸开这道屏障,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。

这两天,成了各方势力心照不宣的缓冲期,也成了一场暗流涌动的蛰伏。

将军背着手站在坑边,目光扫过远处的小镇,眼底闪过一丝冷冽;躲在暗处的小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;而图书馆里的李小小、孙行和伊万,也在借着这短暂的平静,抓紧时间研究古籍里的线索,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
夜色如墨,乱葬岗旁的挖掘营地陷入一片沉寂,只有几盏昏黄的煤油灯在风中摇曳,映着巡逻士兵僵直的身影。

后半夜,守在营地边缘的一个年轻士兵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他的眼神变得空洞,嘴唇微微翕动,像是在听着什么旁人听不到的低语。那声音黏腻又蛊惑,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魔力,牵引着他的意识,让他浑身发软,连手里的步枪都险些滑落。

士兵的脚步变得虚浮,他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着的木偶,一步步朝着营地外的那条小河走去。河水浑浊,夜风拂过,荡起一圈圈冰冷的涟漪,月光洒在水面上,泛着诡谲的白光。再往前走几步,他就要一头栽进那刺骨的河水里。

躲在暗处的李小小看得真切,眉头瞬间蹙紧。他虽不齿这些士兵助纣为虐,帮着将军和上校挖掘石匣,可终究不忍见一条鲜活的性命就此断送。他指尖悄然凝起一缕细碎的金光,运力一弹,那缕金光便如流星般划过夜色,精准地落在了士兵的后颈上。

“唔!”士兵浑身一颤,像是被针扎醒了一般,猛地回过神来。他看着自己离河岸只有半步之遥,顿时惊出一身冷汗,后怕地踉跄着后退几步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,却什么都没发现,只能抱着步枪,慌慌张张地跑回了营地。

李小小收回目光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
一旁的孙行早已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,火眼金睛里的金光渐渐敛去。他看向李小小,沉声道:“这股蛊惑人心的力量,邪气得很。”

“不是小丑,也不是将军。”李小小轻轻摇头,声音凝重,“这是来自地底的力量,是那个沉睡着的邪神,他已经开始苏醒了,正在用自己的力量影响着周遭的一切。”

他望向挖掘坑洞的方向,那里黑漆漆的,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。“之前的小怪物,还有现在这蛊惑人心的低语,都是祂苏醒的征兆。等炸药运到,炸开那层岩层,祂所释放的力量,恐怕会更加可怕。”

夜风呼啸而过,带着河水的湿冷与泥土的腥气,也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、令人心悸的威压。孙行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。

这场仗,怕是比他们想象的,还要难打。

夜色浓稠得化不开,乱葬岗的风裹着湿冷的水汽,卷过挖掘营地的每一个角落。

将军瓦勒留斯并未回帐篷歇息,他独自站在营地最高的那块岩石上,银色的月光落在他笔挺的军装上,却融不进他眼底半分的寒意。他的身形挺拔如松,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,将周遭的雾气都逼退了几分。

就在这时,一阵极细微的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低语,悄然钻入了他的耳中。

那声音黏腻得像是泡发的腐殖土,又带着一丝妖异的甜腻,像是无数只细小的虫子,顺着耳道钻进脑海,在里面嗡嗡作响。它不是用耳朵去听,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的意识,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,一遍遍地重复着模糊不清的词句,像是在呼唤,又像是在引诱。

“来……来啊……”

“沉眠的力量……属于你……”

“放下一切……投入深渊……”

那声音忽远忽近,时而像是贴在耳边呢喃,时而又像是隔着万丈黄泉传来,带着一种能轻易搅乱人心神的诡异。寻常人若是听到,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力量牵引,变得神志不清,任由其摆布。

营地西侧,那个年轻士兵脚步虚浮地朝着河边走去的身影,将军看得一清二楚。他甚至能察觉到,那士兵的意识正被这股低语蚕食,瞳孔里的清明一点点褪去,只剩下茫然与顺从。

但这诡异的低语落在将军耳中,却像是搔痒一般,连半分波澜都没能激起。

瓦勒留斯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嘲讽的弧度。

他活了数百年,从中世纪的古堡到如今的军营,见过的邪祟不计其数,比这更阴毒、更霸道的蛊惑之力,他都曾领教过。区区一个沉眠未醒的邪神,这点微不足道的手段,在他眼中,实在是不值一提。

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,这股力量的源头,就在那片坚硬的岩层之下,那邪神的意识尚未完全苏醒,只能靠着这微弱的低语,试探着影响周遭的生灵。

将军微微垂眸,目光落在那个即将踏入河水的士兵身上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既没有怜悯,也没有阻止的念头。

士兵会死吗?

大概率会。

或许会一头栽进冰冷的河水里,被水草缠绕,悄无声息地溺毙;或许会在意识混沌中,被夜里出没的野兽叼走;又或许,会像个提线木偶一般,走到某个角落,静静等待生命流逝。

那又如何?

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士兵罢了。

他麾下的士兵成千上万,牺牲一两个,甚至十几个,对他而言,都只是无关痛痒的数字。只要这些牺牲,不会影响到两天后烈性炸药的运送,不会耽误炸开岩层、取出石匣的计划,那么一切都无所谓。

死几个人,反倒是件好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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