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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3章 盒子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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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更浓,血雾与金火冰光在小镇的街巷中交织,一边是将军藏在幕后的步步为营,一边是李小小几人护着生民的死战不退,这场围绕着邪神力量的博弈,已然愈演愈烈,再也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
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,将军营地的血阵光芒愈盛,妖异的猩红漫过营地围墙,渗进泥土里,与地底翻涌的阴气缠作一团。瓦勒留斯立在阵眼,指尖的血契印诀越掐越快,周身的血雾几乎凝成实质,一波波狂化血仆从血阵中嘶吼着窜出,数量远比先前更多,身形也愈发凶戾,连周身的血光都带着几分暗沉的煞意。这些血仆不再扎堆冲向小镇街巷,竟有半数循着洞窟的方向而去,余下的才疯了般扑向居民住处,攻势杂乱却带着一股诡异的章法,似是刻意在搅动整片小镇的气场。

他依旧是那副面无波澜的模样,猩红的眼瞳半阖着,只借着血契感知着四方的力量波动,既不在意血仆的折损,也不关心小镇里的厮杀。哪怕感知到孙行的金箍棒金光一次次扫灭血仆,李小小的真火灼烧得血雾滋滋作响,伊万的冰棱冻住了数不清的黑影,他的指尖也未曾停顿,反倒催召出更多血仆,连自身的精血都在持续耗损,周身的气息都淡了几分,却依旧不肯收手。

小镇的街巷里,金火冰光交织成网,李小小脚踏风火轮,火尖枪扫出的火墙将数名血仆逼退,眉头拧得更紧:“不对,这些血仆不对劲,怎么往洞窟那边跑?”话音未落,便见数道黑影绕过街巷,朝着洞窟封锁线窜去,守线的士兵本就心有余悸,见此情景竟吓得连连后退,任由血仆撞开岗哨,扑进洞窟的阴气里。

孙行一棒砸碎身前血仆的头颅,金光扫过洞窟方向,眼底凝起冷光:“这将军绝不止想耗咱们力气、养阴气那么简单,他在故意让血仆往洞窟里冲。”金箍棒顺势一挑,将一名扑向民居的血仆钉在墙上,破邪金光涤荡开的血雾,竟隐隐与洞窟飘来的阴气缠在一起,化作一股更诡异的气流,在半空中打旋。

伊万凝出冰墙挡住血仆的攻势,金属手臂上的冰棱泛着冷光,目光扫过营地与洞窟的连线,沉声道:“他在借血仆的血息,勾连营地与洞窟的气场,这些血仆都是他的本命精血所化,死在哪里,他的血息便凝在哪里。”

而洞窟旁的岩壁阴影里,小丑早已缩在那里,周身的黑气绷得紧紧的,眼底满是惊疑不定。他看着一波波血仆前赴后继,半数扑向小镇,半数冲进洞窟,看着将军营地的血光与洞窟的阴气在半空中交织,看着那些血仆的死血渗进泥土,竟在小镇与洞窟之间,铺出了一道隐隐的血线,心脏狂跳不止。

他与邪神同源,对阴气与血煞的感知远比旁人敏锐,能清晰察觉到,将军的血息正借着这些血仆,一点点渗透进邪神的封印边缘,不是在催醒邪神,反倒像是在标记,在联结,那股血契的力量,竟在与邪神的本源气息,发生着一种诡异的共鸣。

小丑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心底的疑惑翻涌成潮。他太清楚将军觊觎邪神的力量,可这般不计代价催召血仆,甚至不惜用自身精血勾连封印,绝不是单纯为了吞噬邪神那么简单。将军活了千年,心思深沉如渊,这般看似疯狂的举动,背后定然藏着更隐秘的目的,那目的,怕是连他这个引动邪神的人,都未曾看透。

他想起将军先前翻找东方古籍,想起将军知晓齐天大圣与哪吒的身份后,那份看似平静下的算计,想起将军封锁洞窟,却又放任血仆闯入,种种迹象交织在一起,让他脊背发凉。这吸血鬼,根本不是想借邪神之手除掉孙行几人,也不是只想单纯吞噬邪神的力量,他是在布局,一盘更大的棋,而邪神,孙行,李小小,甚至是他自己,怕是都成了这盘棋里的棋子。

洞窟深处,邪神的低吟愈发沉厚,带着一丝被血契惊扰的暴怒,却又被那股诡异的共鸣牵制着,无法彻底爆发;小镇街巷,厮杀依旧,孙行几人虽击溃着血仆,却也察觉到了那股莫名的违和,金光与真火刻意避开了那些渗向洞窟的死血,冰棱也只冻杀扑向居民的血仆,竟隐隐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。

将军依旧立在血阵中,指尖的印诀未曾停歇,猩红的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算计。血仆的死血还在铺展,血线还在延伸,营地的血光与洞窟的阴气共鸣愈发强烈,他要的从不是单纯的力量叠加,而是一种更极致的融合,一种能让他彻底掌控邪神,甚至借邪神之力,达成某个千古夙愿的融合。

而这一切,尚在迷雾之中,唯有那道越拉越浓的血线,在夜色里,悄悄勾勒着将军隐藏的目的,让小丑惊疑不定,让孙行几人心生警惕,让这场围绕着邪神的博弈,愈发扑朔迷离。

营地中央的血阵早已被翻涌的血雾裹成了一团猩红的漩涡,瓦勒留斯将军立在漩涡核心,黑袍的衣摆在血风里猎猎作响,却自始至终稳如磐石。数道属于血仆的本命血息接连崩散,那是小镇街巷里厮杀正酣的讯号,是孙行的金箍棒、李小小的真火、伊万的冰棱在不断碾灭他豢养的傀儡,可他猩红的眼瞳里半分急色都无,反倒凝着一丝近乎漠然的平静,指尖掐着的血契印诀依旧不紧不慢,催召血仆的节奏甚至未曾因折损而放缓,一波波更凶戾的黑影依旧从血雾里嘶吼着窜出,前赴后继地扑向那片注定覆灭的战场。

于他而言,血仆的消亡从不是意外,而是这场布局里早已写定的环节,是一步步推着局势往他预设方向走的必然。那些狂化血仆本就是以他精血为引、以黑暗魔力为骨捏成的消耗品,生的意义便是死,便是在被击溃的那一刻,让本命血煞与死血顺着泥土、顺着风势,丝丝缕缕往洞窟深处渗,往小镇的每一寸肌理里钻。他能清晰感知到,每一道血仆的血雾消散,地底的阴气便会浓稠一分,洞窟深处那尊邪神的低吟便会沉厚一分,连小镇上空交织的金火冰光,都在一次次涤荡血雾的过程中,无意间让那些血煞之气散得更开、融得更深,与地底的邪祟气息缠成了密不可分的一团。这便是他要的效果,看似被动的折损,实则是在悄无声息地铺展一张笼罩整座小镇与洞窟的网,一张以血为丝、以煞为结的网。

手下的亲卫们垂首立在血阵外围,看着主君这般不计代价地催召,看着血仆接连覆灭,眼底满是惶恐与不解,却无人敢再进言。他们跟了将军数百年,见惯了他的狠戾与算计,却从未见他这般漠视自身精血的损耗,这般任由自己的傀儡被肆意屠戮,可将军周身那股愈发沉凝的威压,让他们连呼吸都不敢放重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猩红血雾里,不断有新的血仆诞生,不断有旧的血息消亡。

瓦勒留斯似是察觉到了身后的骚动,却未曾回头,只是抬眼扫过夜空,那片被血光与阴气染成暗赤的天幕下,小镇的金火还在明灭,洞窟的方向正飘来越来越浓的邪祟气息,二者在半空中碰撞、交融,竟形成了一道隐隐的气浪,一圈圈往外扩散。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,那抹笑意冷得像千年寒冰,藏着旁人看不懂,没法理解的深沉算计。

就在这时,他缓缓收回掐着印诀的手,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,从黑袍内侧的暗袋里,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。那盒子看着寻常,像是用普通的黑檀木雕琢而成,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。盒子表面也没有任何纹饰,只在盒身四周刻着几道细密的、泛着暗金光泽的符文,符文隐在血雾里,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,却在无声地散发着一股淡淡的、与血煞和邪祟都截然不同的威压,那威压古老而冰冷,像是从洪荒的黑暗里走来,带着一种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死寂。

将军的指尖抚过木盒的表面,动作竟难得有了一丝轻柔,与他平日里的狠戾判若两人,只是那猩红的眼瞳里,翻涌的野心却愈发炽烈。他没有打开盒子,只是将其轻轻托在掌心,隔着一层薄薄的木壁,那盒子里竟隐隐传出了声音。

那声音绝非人间所有,起初只是极细极微的呜咽,像是万千冤魂被封在狭小的空间里苦苦挣扎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存在在沉眠中低低喘息,顺着木盒的缝隙一丝丝钻出来,飘在血雾里,让周遭的血煞之气都似是被震慑住了,竟微微敛了敛锋芒。紧接着,那呜咽渐渐变浓,化作了低沉的嘶吼,那嘶吼不似邪神的狂暴,也不似血仆的嗜杀,而是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怖与绝望,像是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音,又像是万物湮灭时的终章,听在耳中,便觉神魂都在震颤,连血液都似要被冻结。

立在血阵外围的亲卫们,不过是隐约听到了一丝余响,便瞬间脸色惨白,纷纷跪倒在地,双手捂住耳朵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,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——他们虽是活了百年的吸血鬼,见惯了黑暗与杀戮,却从未听过这般恐怖的声音,那声音像是直接作用于神魂,让他们从骨子里生出了无法抗拒的敬畏与惶恐,连抬头看一眼那木盒的勇气都没有。

而洞窟旁的岩壁阴影里,小丑本就因将军诡异的举动而惊疑不定,此刻那顺着风势飘来的、从木盒里传出的恐怖声音,刚一钻入耳膜,他便如遭雷击,浑身的黑气猛地炸开,又瞬间被他强行敛住,指尖深深抠进岩石里,连指甲都崩裂了,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。他与邪神同源,对各类黑暗力量的感知远超旁人,能清晰察觉到,那盒子里的声音,哪怕还隐隐约约,就已经带着一种能压制邪神本源的力量,那是一种比邪神更古老、更恐怖的存在气息,纵使隔着数里之遥,纵使只是一丝余响,也让他血脉里的邪祟之力都开始躁动不安,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。他死死盯着将军营地的方向,看着那团猩红血雾里,将军托着木盒的身影,心脏狂跳不止,心底的疑惑与恐惧交织成潮——那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?将军竟藏着这样的东西,他的计划,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?

将军对此恍若未觉,依旧托着那木盒,静静听着里面的声音,猩红的眼底里,是浓得化不开的算计与期待。血仆还在不断被消灭,血煞还在不断铺展,洞窟的阴气还在不断攀升,而这木盒里的存在,便是他这盘棋里最关键的一子,是他能掌控一切、达成那隐藏目的的底气。只要有了这东西,他就不会输,绝对不会输......

他轻轻摩挲着木盒上的暗金符文,任由那恐怖的声音在血雾里弥漫,任由那声音与地底邪神的低吟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的共鸣。夜色依旧浓重,小镇的厮杀还在继续,血线还在小镇与洞窟之间延伸,而将军掌心的木盒,像是一颗藏在黑暗里的惊雷,只待时机一到,便会炸响,掀起一场席卷一切的风暴。

没有人知道那盒子里装着什么,没有人知道盒子里的东西到底是安全还是危险,没有人知道这东西是活的,还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,更没有人知道将军的真正计划,唯有那股从木盒里散出的恐怖气息,与血煞、阴气交织在一起,让整座百年前的小镇,都陷入了一种更深沉、更绝望的黑暗里,连空气中的每一缕风,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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