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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6章 恐怖小说的障眼法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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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行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本旧小说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推演:“现在这情况,和当初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一本流传在外的恐怖小说,内容听着全是瞎编的怪谈,所有人都觉得是虚构创作,可偏偏有一群凡人,为了这么一本破书玩命火并,黑警不惜撕破脸皮开枪灭口、栽赃通缉,这背后绝对不是‘小说好看’‘黑帮追更’这种荒唐理由能解释的。俺现在有个猜想,会不会和小丑邪神一样,这书里写的诅咒,一开始是虚构的,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,从文字里走出来了,变成了真实存在的东西,书本身就是诅咒的载体,或者是开启诅咒的钥匙,只是这诅咒隐藏得极深,连俺的火眼金睛、你的天界仙识都查不出来,它的波动太微弱,或者伪装得太完美,和普通凡物完全融为一体,咱们的神通都被瞒过去了。”

孙行越说思路越清晰,把百年前的经历和当下的谜团一一对应,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:“小丑是靠世人的恐惧具象化,这书里的诅咒,说不定也是一个路数。无数人读了这个故事,心里产生恐惧、怨念、不安,这些情绪汇聚在一起,慢慢滋养出了真实的诅咒力量,书就是承载这些情绪的容器,黑帮和黑警抢它,不是为了看故事,是为了抢这个诅咒载体,想把它当成武器,用来悄无声息地除掉对手,就像俺之前瞎编的‘杀人不见血’,结果编着编着,反倒可能戳中了真相。他们知道这书能杀人,知道诅咒是真的,所以才拼了命地抢,才要杀掉所有接触过书的知情人,就是为了独占这件看不见的凶器。”

他的推演逻辑严密,把百年前的实战经历、当下的反常行为、书本的诡异普通全部串联起来,瞬间推翻了之前“无异常”的定论,也让整个事件的危险性陡然上升。一直安静听着的孙大圣,虽然不完全理解其中的深层逻辑,可也听懂了“书会杀人”“和之前的怪物一样”,小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,下意识往阿蛮身边靠了靠。

而阿蛮在李小小叙述故事核心设定的第一时间,就皱起眉凝神思索,等孙行说完百年前的小丑事件,她立刻抬手打断,眼神笃定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,作为恐怖题材的爱好者,她对这类内容的敏感度远超过李小小和孙行:“先等一下,你们先别着急往诅咒具象化、邪神现世这个方向猜,有一个最关键的点,你们两个都忽略了。小小你平时不接触恐怖影视,只看正经典籍和文学作品,孙行你就算看电影也只看武打动作片,对这类题材根本不了解,所以你们没认出来,可我不一样,我闲下来就会刷恐怖小说、恐怖电影,市面上知名的、小众的,几乎都看过,这本书里的故事,不是原创,不是独立创作,完完全全照搬了一部全国家喻户晓的日本恐怖电影,剧情、设定、诅咒规则、亡魂背景、结局走向,连细节都一模一样,没有半点改动。”

她伸手把书拉到自己面前,指着封面的外文标题和内页的章节段落,进一步佐证自己的话:“这部电影太有名了,几十年前就上映,火遍全球,翻拍、衍生作品数不胜数,只要是看过恐怖电影的人,都不可能认不出来。导演是专门拍这类灵异诅咒题材的知名导演,一辈子深耕恐怖创作,所有作品都是虚构的,官方、剧组、导演本人,无数次公开澄清过,电影剧情完全是艺术加工,没有真实事件原型,没有所谓的真实诅咒,没有片场灵异事件,就是纯粹的商业恐怖电影,和现实世界没有任何关联,更不是什么根据真实怪谈、邪神传说改编的作品,和你说的小丑邪神完全不一样,小丑是先有民间怪谈,再有小说改编,而这个故事,是先有电影虚构,再有这本小说照搬,从头到尾,根源就是人为编造的影视剧本,没有任何现实灵异基础。”

阿蛮的话直接打破了孙行的核心推演,她条理清晰地拆分两者的本质区别,避免众人陷入错误的判断:“你把百年前的小丑事件套过来,逻辑上说得通,但前提是这个故事有现实根源,有怪谈土壤,有可以具象化的基础,可这个故事没有。它不是流传百年的民间传说,不是某地真实发生的悬案改编,不是不知名作者的小众怪谈创作,就是一部全球知名的商业恐怖电影的文字照搬版,作者大概率只是个普通的同人写手或是盗版出版商,把电影剧情改成小说文字印刷出来,连版权都不一定有,就是一本粗制滥造的盗版影视改编小说。导演本人都反复强调是虚构,全球几十亿人看过这部电影,读过同类改编小说,这么多年下来,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和剧情里一样的诅咒杀人事件,没有观众因为看电影、看小说离奇死亡,没有所谓的转嫁诅咒、七天倒计时,这是已经被无数人验证过的,纯粹的虚构内容,和真实的超自然现象没有任何牵扯。”

她抬眼看向孙行,又看向一脸困惑的李小小,继续深入分析:“咱们先梳理清楚两个核心矛盾,第一个,是书本本身的矛盾:一本照搬知名恐怖电影的盗版改编小说,无版权、无原创、无特殊内容,物理层面没有夹层、没有暗物,法术层面没有灵气、没有诅咒、没有阴灵,被我们两种顶级神通反复探查,确认是普通凡物,这是既定事实。第二个,是凡人行为的矛盾:一群黑帮、一批被收买的黑警,为了这样一本毫无价值的盗版小说,展开火并、杀人灭口、伪造通缉令,不惜触犯重法,毁掉自己的身份和退路,这种行为和物品的价值完全不匹配,违背所有正常的逻辑和利益规则。”

“孙行你说的诅咒具象化,有一个无法绕开的漏洞:如果这个故事真的能靠世人的恐惧具象出真实诅咒,那几十年间,看过电影和小说的人数以亿计,恐惧情绪的总量足以滋养出比小丑邪神更强大的存在,诅咒早就蔓延全球了,不可能安安静静藏在这么一本旧书里,只让这一小撮黑帮和黑警知道,更不会连我们的神通都探查不到一丝波动。上亿人的恐惧汇聚的力量,不可能隐匿到这种程度,这不符合灵界力量的运转规则,小小你是天界巡察使,你应该清楚,怨念、恐惧、信仰这些力量,只要汇聚到一定程度,必然会产生明显的灵气或是邪气波动,根本藏不住。”

李小小闻言轻轻点头,附和阿蛮的分析,他结合自身的天界学识和巡察经验,补充道:“阿蛮说的是对的,灵界的力量诞生都有迹可循,无论是妖邪、怨灵、邪神,都是依托特定的执念、地域、生灵情绪诞生,一旦形成实体或是有效载体,必然会有对应的能量波动。这本小说对应的电影传播范围太广,若真有力量具象化,我不可能感知不到,我的仙识可以覆盖整个街区,能分辨出蚊虫振翅的灵气、地下水流的波动,哪怕是最微弱的邪祟,都不可能完全隐匿。这本书从头到尾,只有纸张和油墨的凡物气息,没有任何额外的能量残留,这是我可以百分百确定的。”

他顿了顿,顺着阿蛮的思路,提出新的猜想:“既然排除了诅咒具象化、邪神载体、超自然力量这些可能,那问题就一定出在凡人层面,只是我们被‘超自然事件’的惯性思维困住了。黑帮和黑警的核心目的是利益,他们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,这本书一定有某种凡人层面的、可以转化为实际利益的价值,只是这种价值和小说内容本身无关,和恐怖故事无关,和诅咒无关。”

“会不会是这本书只是一个幌子,一个暗号载体?比如,这本书的封面、页码、段落行数,是黑帮之间交易的暗号,对应交易时间、地点、货物数量,不同的版本、不同的印刷批次,对应不同的交易信息,外人看着是一本普通小说,只有他们内部知道对应的密码规则。就像很多谍战故事里,用经典书籍做密码本,这本书选择这部知名电影的改编版,就是为了降低警惕性,谁都不会怀疑一本家喻户晓的改编小说是密码本,这样一来,它的‘普通’就成了最好的伪装。黑帮火并,不是抢书,是抢密码本;黑警杀人灭口,是为了独占交易信息,防止暗号泄露,这就可以解释,为什么书本身没有任何异常,却被他们视若珍宝。”

孙行摸了摸下巴,没有立刻反驳,而是仔细琢磨这个凡人层面的猜想,对比自己之前的超自然推演:“密码本这个说法,比诅咒具象化更贴合现在的线索,也能解释书为什么查不出异常。可还有一个漏洞,市面上这类改编小说数不胜数,印刷版本多如牛毛,他们为什么偏偏抢这一本?如果是密码本,应该有固定的版本、固定的印刷错误、固定的标记,可小小你逐页看过,阿蛮也检查过物理层面,没有手写标记、没有印刷错误、没有特殊页码折痕,连装订都是最标准的,没有任何可以作为暗号的标记,这又说不通了。”

阿蛮接过话头,结合自己对影视行业的了解,提出另一个偏向现实的可能:“还有一种可能,和版权、黑产有关。这部电影的版权在海外一直有纠纷,几十年间牵扯过多家公司、多个投资方,里面可能藏着巨额的利益分成、洗钱账户、地下交易记录,而这本看似普通的改编小说,不是内容有问题,是它的出版信息、印刷批号、出版社资质藏着秘密。比如,印刷这本小说的小出版社,本身就是黑帮用来洗钱的空壳公司,每一本小说的印刷、销售,都对应着洗钱的流水,这本书的印刷批号,可以查到他们洗钱的核心账户、资金流向,是扳倒整个洗钱网络的关键证据。黑帮抢书,是为了销毁证据;黑警灭口,是因为他们收了洗钱网络的贿赂,要守住这个秘密。孙大圣捡到的不是一本小说,是一整套洗钱网络的核心凭证,只是这个凭证不在内容里,在印刷和出版的底层信息里,我们只看了文字和纸张,没去查它的出版源头、印刷厂家、流通渠道,所以一直没发现。”

“还有第三种可能,是藏物的延伸。之前我们排除了书页夹层,可有没有可能,这本书曾经被用来包裹、承载过真正的违禁品,比如钻石、粉末、微型芯片,违禁品被取走后,书本身残留了对应的痕迹,黑帮和黑警有专门的仪器可以检测这些痕迹,追踪违禁品的流向,这本书是追踪违禁品的唯一线索,他们抢的不是书,是书身上残留的微量痕迹。我们用仙识查的是超自然力量,用肉眼查的是物理夹层,都没考虑微量化学痕迹、生物痕迹这种凡人科技层面的东西,这也是我们的盲区。”

李小小静静听着阿蛮提出的多个凡人层面猜想,逐一结合自己的探查结果进行验证:“洗钱凭证、密码暗号、微量痕迹,这三个方向都避开了超自然力量的矛盾,也能解释书本身无异常的事实。我可以确定,书的内部没有任何可以储存信息的芯片、纸条,出版信息印刷在版权页,都是外文,我刚才看的时候留意过,是一家早已倒闭的小型私人出版社,没有任何知名背景,版权页的信息也没有涂改、伪造的痕迹,看上去是正规的倒闭小厂印刷。至于微量痕迹,我的仙识可以分辨物质成分,书身上只有纸张、油墨、黑帮分子的皮肤碎屑、灰尘,没有毒品、钻石、金属芯片的成分残留,这个方向也可以排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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