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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行正背着手在客厅里踱来踱去,满肚子火气没处发,李小小却忽然站定了身子,秀气的眉头缓缓舒展开,眼底的茫然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。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,看着茶几上那两本一模一样的恐怖小说,温声开口,语气笃定,一字一句道:“我想明白了,书从始至终,都只是个幌子而已。”
这话一出,满室的烦躁瞬间静了下来,孙行停下脚步,阿蛮也直起身子,连缩在沙发边的孙大圣都仰着小脑袋望过来。
李小小走到茶几旁,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本从箱子里翻出来的旧书,继续道:“我们一直纠结书里藏了什么,可偏偏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——他们连问都不问书的下落,甚至不在乎大圣有没有把书带在身上,上来就直接灭口。如果书真的是关键,是他们拼了命要抢的东西,抓到人第一反应必然是逼问书在哪,可他们没有,连一句关于书、关于箱子的话都没有,这就说明,书根本不重要,从来都不是他们的目标。”
他抬眼看向众人,条理愈发清晰:“之前的黑帮火并,根本不是为了这本书。他们真正交易的,一定是另一件值钱的东西——可能是军火、毒品、洗钱的账本,或是能扳倒所有人的把柄。只是交易的其中一方,私吞了真正的贵重物品,为了掩人耳目,故意把这本随处可见的普通小说放进箱子里,假装这就是交易的核心,让另一方以为他们抢的是书,甚至串通了黑警,一起演了这出戏。”
“私吞者的目的很简单,”李小小垂眸,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,“用一本不值钱的普通小说当幌子,让对方把注意力全放在书上,以为抢到书就是抢到了一切,而他自己则带着真正的宝贝藏起来。黑警之所以不问不审直接灭口,就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,知道书没用,知道大圣只是个捡到幌子的倒霉蛋,杀了她,就能彻底抹掉箱子被外人捡到的痕迹,让这场私吞的戏码彻底收尾,没人再去追查真正的物品下落。”
“所以从始至终,都是我们被这个幌子骗了。”阿蛮恍然大悟,拍了下大腿,瞬间想通了所有的不合理,“难怪书是普通的,难怪他们不在乎书的下落,难怪上来就灭口——因为书本来就什么都不是,只是私吞者用来转移视线的工具!黑帮火并是假,抢幌子是假,只有私吞真正的赃物、杀人灭口掩盖真相才是真的!”
孙行愣在原地,火眼金睛微微眯起,顺着这个思路一想,所有的死结瞬间全部解开。他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,又气又笑:“合着老子忙活半天,被一本破书耍了!那帮杂碎根本不是为了这玩意儿,就是拿它当挡箭牌,咱们倒好,蹲在屋里抠了半天文字,还傻乎乎送上门套话,全成了笑话!”
“也不是笑话。”李小小轻声安抚,“至少我们现在弄清楚了真相,不会再被书牵着走。他们用幌子骗了所有人,也刚好说明,真正的赃物一定很贵重,贵重到私吞者不惜火并、不惜买通黑警杀人,也要占为己有。”
孙大圣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脸上的愧疚散了大半,原来不是自己闯了大祸,只是不小心捡到了别人的“挡箭牌”,成了被灭口的倒霉蛋。
孙行揉了揉眉心,火气散了大半,只剩下些许哭笑不得。他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火眼金睛扫过楼下的街道,眸底闪过一丝锐光:“好啊,玩阴的是吧?用一本破书当幌子,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。既然他们想藏,想抹掉痕迹,那咱们就偏要把这滩水搅得更浑——既然书是幌子,那真正的赃物,定然还在那个私吞的黑帮分子手里,而那些被蒙在鼓里的黑帮和黑警,早晚也会发现自己被骗了,到时候,不用咱们动手,他们自己就会内斗起来。”
他转头看向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恢复了往日的跳脱:“现在该轮到咱们看戏了,顺便捡个漏。等他们内斗得两败俱伤,咱们再出手,把那真正的赃物找出来,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,值得他们闹到这个地步。至于这两本破书——”
孙行抬手一挥,茶几上的两本恐怖小说瞬间被一股轻风吹到了角落的垃圾桶里,“连当个摆设都嫌晦气,扔了也罢。”
客厅里的阴霾彻底散去,几人相视一眼,都松了口气。这场围绕着一本普通小说展开的谜团,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,而真正的好戏,才刚刚开始——黑帮的内斗,黑警的慌乱,私吞者的躲藏,还有他们这群隐于暗处的仙神,正等着看这场凡人的阴谋,如何一步步走向失控。
李小小看着垃圾桶里的两本小说,忽然想起方才孙行留的分身,秀气的眉头微挑,轻声问:“那你留在仓库的假尸体呢?就这么放着?万一被他们发现是假的,岂不是打草惊蛇?”
孙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,指尖随意捻了捻,语气轻飘:“早处理了,老子临走前掐了个诀,让那分身跟着他们的车去了火葬场,直接送焚化炉里烧了,一根毫毛而已,浪费就浪费了,反正俺拔根头发都能变百八十个,这点损耗算个屁。他们就算查,也只能查到一堆骨灰,连半点破绽都找不着。”
他说得轻松,李小小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也没再多说,只是想着倒也算彻底断了对方的疑心。一旁的阿蛮却忽然眼睛一亮,拍着大腿凑过来,眼底藏着几分狡黠的算计:“既然他们以为大圣真死了,那咱们不如顺杆爬,来个将计就计。”
“怎么说?”孙行挑眉,瞬间来了兴致,李小小也抬眼望过来,连变小的孙大圣都支棱起小脑袋,一脸好奇。
“他们现在肯定以为灭口成功,这事翻篇了,可咱们偏要让这事儿悬着。”阿蛮语速极快,思路清晰,“大圣现在是孩童模样,没人认得出,咱们仨就冒充她的家人——比如远渡重洋来寻亲的亲戚,去当地的正规警局报案,就说孩子来美国旅游失联了,还拿出大圣原本的照片,一口咬定孩子肯定出事了,要求警方立案调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