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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7章 更深的黑暗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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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口的风吹过,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轻。

没人提起法术、仙法、定身术。

只留下一个“隔空点穴、内力高深”的武打演员传说。

暗处那些原本用来盯梢的眼线,早被孙行之前放的毫毛分身引走,这一幕半点没落到军士眼里。他还在自己的据点里琢磨着怎么布下一轮咒法、怎么试探那几个东方人的底,完全不知道——

他忌惮万分的神秘高手,正在外面一本正经地用“内力点穴”忽悠警察,吹得比谁都响。

陈默和莉娜借着孙行用毫毛分身引开黑警的空档,顺着之前摸到的线索,悄悄摸进了黑帮用来藏文件的一个城郊小仓库。

没有打斗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
孙行在外面望风,随手又定住两个巡逻的黑帮分子,随口糊弄说是隔空点穴、内力制敌,两人已经懒得拆穿,只抓紧时间翻找。

仓库里全是发霉的纸箱、账本、流水单、加密U盘,还有一堆他们之前追查的谋杀案相关物品。

两人越翻,动作越轻,脸色越沉。

莉娜从一个铁皮盒里翻出一叠折叠整齐的文件,全是转账记录、账户信息、还有标注着职位缩写的代号。

陈默则在一台旧笔记本里,恢复出了几封删得残缺不全的邮件。

两人凑在一起,借着手机微光一看。

脸色瞬间冷到了底。

莉娜的手指微微发紧,声音压得发哑:

“……不是本地警局这么简单。”

陈默盯着那串熟悉的缩写,眼神沉得像墨:

“县局、州警、还有上面派下来的专项办公室,全都有份。”

小镇再偏,也是美国体制内。

黑警再横,顶多是地头蛇,撑死了跟黑帮分赃、包庇杀人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可这些证据里,清清楚楚写着:

黑帮的货入境,有人提前撤掉巡逻;

上面临检,有人提前通风报信;

关键证人被灭口,卷宗离奇失踪,现场证据被调换,全是高层打招呼。

军士那个巫师能在镇上明目张胆造怪物、搞黑巫术、杀人不眨眼,不是因为黑帮狠,也不是因为本地黑警胆大包天。

是因为——

上面有人罩着。

而且不是一个,是一串。

“镇上的警察只是最底层的打手。”莉娜喉咙发涩,“我们之前以为,扳倒本地黑警、抓了军士,这事就完了……”

陈默把文件塞进口袋,声音冷而轻:

“现在才知道,我们要碰的,是一张从上到下、贯穿整个州的保护伞。

我们查的不是黑帮,是体制里的烂肉。”

证据找到了,可两人的心,一点没轻松,反而更沉。

之前他们还觉得,只要小心点、慢慢查、找到关键证据,总能把人送进监狱。

现在才明白——

证据交上去,会被压下。

证人保护,会被泄露。

他们两个正直警察,在整个烂掉的系统面前,跟蚂蚁没区别。

“难怪他们这么狂。”莉娜自嘲一声,“杀人、造怪物、把整个小镇当自家后院,因为他们知道,就算出事,也有人兜着。”

陈默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:

“军士只是摆在台面上的刀,真正要命的,是拿刀的人。”

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
风从仓库缝隙吹进来,带着寒意。

他们终于懂了:

之前孙行再怎么帮忙、引开眼线、隔空点穴、兜底解围,都只是术。

可他们现在面对的,是势。

一只手遮不住天。

两个人,扳不倒一整座腐烂的靠山。

莉娜深吸一口气,看向陈默:

“还要查吗?

再往下,我们不是丢工作的问题,是真的会无声无息消失。”

陈默抬头,眼神里没有退缩,只有更冷的坚定:

“查。

反正已经走到这了。

退一步,死得更惨。

真要出事,至少……我们手里有东西。”

两人把关键证据收好,悄悄退出仓库。

外面风更凉。

孙行靠在车旁,吊儿郎当地嚼着口香糖,见两人出来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,立刻收了玩笑的样子。

“怎么了?挖到东西,反而一副见了鬼的表情?”

陈默低声一句,声音里带着无力:

“孙先生,你帮我们再多,也没用。

这不是几个坏警察的事。”

莉娜补上一句,语气沉重:

“上面有人。

州一级都陷进去了。

我们两个小警察,掀不动这张网。”

孙行脸上那副嘻嘻哈哈、吹牛耍帅的样子,第一次淡了下去。

他没再扯什么内力、点穴、武林高手。

只是抬眼,望向小镇深处那片被灯光染浑的夜空,轻轻嗤了一声。

“上面有人?”

他声音轻,却带着一股很淡、很沉的底气,

“谁的上面,还能大过天去?”

陈默和莉娜没听懂这话真正的意思。

只当他是不服气、又要开始吹牛打气。

他们不知道。

对眼前这个人来说,别说州警、保护伞、烂系统。

当年连天庭、玉帝、如来,他都没真怕过。

孙行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拍了拍陈默的肩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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