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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以后,整个黑帮心里都有数了:
九先生怕狗、厌狗,连狗叫都听不得。
再后来,规矩越定越严:
-据点周围三条街,不准出现一只狗
-谁要是带狗靠近,不用九先生动手,军士先把他收拾了
-巡逻小弟耳朵时刻竖着,一听见狗叫,第一时间冲过去赶走
黑帮老大私下也纳闷,偷偷问军士:
“他这是……以前被狗咬过?”
军士冷冷瞥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忌惮: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
他讨厌的不是普通的狗,是能咬到他那个层级的东西。”
老大似懂非懂,只当是这位神秘大人物的怪癖。
没人敢提,没人敢问。
更没人知道,那深入骨髓的排斥,
是来自很久以前,被一口咬掉头颅、几乎丧命的本能恐惧。
这件事,很快也顺着风声,飘进了孙行耳朵里。
旅馆屋顶上,孙行抱着胳膊,听完黑帮小弟私下的议论,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一拍大腿,眼睛都亮了。
“讨厌狗……一听狗叫就炸毛?”
他嘴角一点点往上扬,笑得意味深长,
“哦——我知道是谁了。”
李小小抬头看他:“想起来了?”
孙行点头,笑得贼又笃定:
“何止想起来,简直一猜一个准。
这毛病,天底下独一份,错不了。”
风轻轻吹过。
孙行眼底的笑意里,多了一丝“老熟人,终于对上号”的了然。
而另一边的暗室里,
九先生静静站在阴影中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周身的寒气,又重了一分。
深夜的旅馆房间,只开了一盏小灯,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外面风声安静,连街道上的巡逻车都已经走远。
李小小确认四周没有监听、没有咒印、没有任何眼线,才轻轻挪到孙行身边,仰起头,声音压得又轻又细:
“孙行……”
“你现在可以说了吧?那个九先生……到底是谁?”
他从一开始就看得出来,九先生的气息古老又阴冷,和孙行身上那种明亮张扬的力量完全相反,却又隐隐同源。加上孙行那句“似曾相识”,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疑问。
孙行往窗外扫了一眼,指尖轻轻一捻,一道薄薄的隔音金光悄无声息罩住两人,不留半点外泄。
他弯下腰,凑到李小小耳边,声音压得几乎只有气音,一字一顿:
“是个老熟人了。
当年在天上、在水里都闹过事,本事不小,胆子也大,就是身上有个死穴,这辈子都改不掉。”
李小小睫毛轻轻一颤:“死穴?”
孙行嘴角勾起一点了然的笑,继续低声说:
“你记不记得,以前我们见过的那位——听号令、听鼓声、一口就能咬断对手要害的那位?”
小小眼睛微微睁大,立刻反应过来。
他不用听全名,只靠那点气息、那手段、那怕狗怕到骨子里的毛病,瞬间就对上了号。
“……是他?”
孙行轻轻点头,眼神里带着点戏谑:
“错不了。天底下独一份,看见狗就浑身不自在,听见犬吠就本能发怵,除了他,没第二个。”
李小小沉默了两秒,消化了这个答案。
他知道那位的来头,也知道当年那场大战是怎么收场的。
强是真强,阴是真阴,可偏偏被一物降一物。
确认之后,小小轻轻皱了下鼻子,很小声地、认认真真地吐槽了一句:
“真不巧。”
孙行挑眉:“不巧什么?”
李小小抬头看他,眼神认真又有点惋惜,声音软软的,却一针见血:
“那位管狗的神君,现在跟着上头办事,没空来这儿。
要是他在,把他家那位一放……
根本不用我们动手。
九先生自己就得先慌。”
他说得特别实在,一点都不夸张。
天生克制,没道理可讲。
孙行先是一怔,跟着“噗嗤”一声没忍住,捂着嘴低低地笑了半天,笑得肩膀都轻轻抖。
“哎哟,我的小小,你可太懂了。”
他压着笑声,小声附和,“你说得对。真把那位请来,咱们俩都能歇着,坐在路边看戏就行。”
李小小有点委屈似的轻轻叹了口气:
“他偏偏挑这个时候来捣乱……
等于是钻了空子。”
孙行收了笑,眼神重新变得稳当,轻轻拍了拍小小的肩:
“放心。他不来还好,来了,我就有办法治他。
没有那位帮忙,咱们照样能看得住他。
他怕的不只是狗,他怕的是我。”
李小小抬头看了看孙行,又望向窗外黑暗中黑帮据点的方向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。
不过……还是有点可惜。”
他又小声补了一句,“要是能把那位借来用几天就好了。”
孙行忍不住又笑了,揉了揉他的头发:
“行,等这事完了,我帮你去问问。
现在先睡觉。
明天,有的是好戏看。”
灯光暗下。
小镇依旧安静。
只有两个少年知道,那个连黑帮都吓得魂飞魄散的九先生,
藏着一个全天下最致命、也最搞笑的弱点。
第二天一早,孙行出门晃了一圈,回来时怀里居然抱着一只圆滚滚、毛茸茸、看起来特别乖的小黄狗。
小狗才几个月大,奶呼呼的,尾巴摇个不停,一点都不凶。
陈默和莉娜正好过来找他们商量下一步怎么应对镇长和黑帮,一进门就看见这只小狗,全都愣住了。
莉娜指着狗,一脸茫然:
“这……这是哪来的?”
“给你们买的。”孙行把狗往陈默怀里一塞,说得理直气壮,“拿着,保护你们。”
陈默抱着软乎乎的小狗,整个人都僵了,一脸匪夷所思:
“保护我们?孙行,我们现在面对的是黑帮、黑警、还有那个诡异的巫师……你给我们一只小狗,怎么保护?”
莉娜也跟着点头:
“它连只猫都吓不退吧?”
两人是真的懵了。
昨天还在枪林弹雨、栽赃陷害、诡异咒法里死里逃生,今天直接被塞了一只宠物狗,说是用来防身,谁听了都得懵。
孙行憋着笑,一脸正经,故意不解释:
“你们别小看它,关键时刻,比枪还好用。”
“比枪还好用?”陈默彻底理解不了,“这就是只普通的小土狗啊。”
“普通归普通,管用就行。”孙行挑了挑眉,笑得意味深长,“你们就带着,别丢了,也别送人,走到哪儿尽量带到哪儿。听我的,准没错。”
莉娜轻轻摸了摸小狗的头,还是一头雾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