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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头巷尾,到处都是支持艾略特的标语和议论声。
民心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一点点从老镇长身上流失。
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——
陈默和莉娜那两个警察,非但没有被吓退,反而越查越猛。
银行流水、黑警名单、黑帮口供、失踪案件、镇长与黑帮私下会面的间接证据……
一条条、一桩桩,全都被他们死死咬住,步步紧逼。
老镇长好几次收到消息,对方已经快要摸到他最核心、最不能见光的那层底牌。
他急得满嘴是泡,胸口一阵阵发闷。
更让他崩溃的是——
他手里最能打的牌,黑帮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失手。
第一次,派人去威胁艾略特,结果人还没靠近,就莫名其妙摔得鼻青脸肿,什么都没做成。
第二次,派人去截杀陈默和莉娜,结果被一个神秘黑影轻松吓退,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。
第三次,更是荒唐——
整个行动队,被一只小奶狗一叫,吓得魂飞魄散,全线溃败。
每次行动,每次安排,每次下死命令,
到最后,全都是——失利、失利、失利。
人没除掉,麻烦没解决,证据没销毁,反而一次次留下破绽,让对方抓得更牢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书房里,老镇长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震得跳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
他对着电话那头的黑帮老大低吼,声音嘶哑又失控:
“我养着你们有什么用?!
连两个警察、一个竞选对手都解决不掉!
你们还敢说自己是镇上最狠的势力?!”
电话那头的黑帮老大也是一肚子苦水,声音发颤:
“先生,不是我们不拼命,是对方……不是正常人啊!
那个孙行,那个九先生,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狗……我们根本惹不起!”
“惹不起?”老镇长气得浑身发抖,“那我花那么多钱请九先生、请云真人是干什么的?!
他们不是很厉害吗?不是连齐天大圣都敢斗吗?!
为什么还不动手?!
为什么还在等?!”
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敬畏、什么客气了。
竞选在即,民心尽失,警察紧咬,黑帮无用。
再拖下去,不用对手动手,他自己就会先身败名裂、锒铛入狱。
他急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一切都变成了这样?
他明明掌控小镇这么多年,钱权在手,人脉通天,怎么会被一步步逼到这个地步?
艾略特凭什么一路顺风?
陈默和莉娜凭什么屡破奇案?
那个孙行,凭什么就偏偏护着他们?
越想,心底的嫉妒和焦虑就越烧越旺,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烧疯。
他猛地抓起电话,又一次拨通云真人的号码,语气急促,带着近乎哀求的焦躁:
“先生,不能再等了!再等下去,我就完了!我完了,你们在镇上也待不下去!
我不管你们什么齐天大圣、什么旧怨,我要你们立刻动手!
先把那两个警察按住,再把艾略特给我解决掉!”
电话那头,云真人沉默片刻,声音平静而淡漠:
“着急,解决不了问题。
你面对的,不是普通竞选对手,是孙悟空。
轻举妄动,只会死得更快。”
老镇长僵在原地,握着电话,手不停地抖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:
他以为自己是棋手,
可实际上,他只是棋盘上,最不起眼、最容易被牺牲的一颗弃子。
真正的棋局,在孙行、九先生、云真人之间。
而他这个镇长,连入局的资格,都没有。
竞选越来越近,
对手越来越强,
自己越来越慌。
老镇长缓缓靠在椅背上,抬头望着天花板,眼神空洞,脸色惨白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,第一次真正淹没了他。
深夜的秘密仓库,灯光昏黄,空气又闷又浊。
老镇长亲自来了,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难看。
黑帮老大、几个核心头目全都站得笔直,大气都不敢喘。
这阵子连番失利,他们心里比谁都慌,可面对镇长,依旧只能低头听训。
镇长往唯一的椅子上一坐,指尖轻轻敲着扶手,节奏慢得让人窒息。
他没先发火,只是抬眼扫了一圈,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冰锥一样扎人:
“你们最近的成绩,我就不多说了。
搞不定两个警察,动不了一个艾略特,连自己的地盘都差点守不住。”
头目们脸色发白,没人敢接话。
镇长缓缓往前倾了倾身,语气平静,却字字带着死亡暗示:
“你们大概还没明白一件事。
我要是撑不下去,竞选一输,下台的不只是我一个。”
黑帮老大眼皮猛地一跳。
“你们以为,艾略特上台之后,会像我这样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
会给你们留活路、留地盘、留生意?”
镇长冷笑一声,声音冷得刺骨:
“我告诉你们——
他一旦坐稳位置,第一件事,就是彻底清掉你们整个黑帮。
所有旧账、所有命案、所有地盘,他会一股脑全翻出来。
到时候,你们别想再混日子,等着被连根拔起,全部扔进牢里,把牢底坐穿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每一个人的眼睛,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:
“我在,你们在。
我倒,你们全完。”
这话一落,几个头目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们之前只觉得是帮镇长保住位置,现在才猛地惊醒——
这根本就是在保他们自己的命。
镇长看着他们慌了神,才缓缓放缓语气,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:
“现在还来得及。
在竞选正式开始前,把麻烦给我解决掉。
陈默、莉娜,还有艾略特……一次性处理干净。”
黑帮老大声音发紧:“可……可那孙行,还有九先生那边……”
“九先生和云真人会牵制住孙行。”镇长斩钉截铁,“你们只需要负责凡人该做的事。
不用你们去跟怪物斗,你们只需要对付人。”
他身子再往前一靠,声音压得只剩两人能听见,彻底撕破最后一层温和:
“我不逼你们做选择。
我只是提醒你们——
等艾略特上台来清黑帮的时候,你们再想动手,就晚了。
到时候,谁也救不了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