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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数字,远比他们之前预估的要庞大得多。
原本几人都以为,这不过是一群散兵游勇凑起来的邪门组织,多也就是一两千号乌合之众,混日子的占一大半,真能打的没几个。可近万人的规模,已经算是一股结构完整、布点广泛、能够统一调动的庞大势力,不再是随便敲打一下就能打散的小团伙。哪怕其中九成都是只会看烂片、混日子、控不住怪物的庸才,剩下那一成真正心狠手辣、擅长犯罪、懂幻境、懂巫术的精锐,也足足有近千人,足够掀起极大的乱子,更足够在多个城市同时制造恐慌、布下阴谋。
木吒心里默默盘算,单是这一个据点就已经藏着苍玄这样深不可测的大妖、莫洛克这样阴险自私的叛徒,再加上一批越来越躁动的蜃类怪物,若是近万人的势力里,再藏着几个类似甚至更强的角色,那局面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棘手。
而比规模更让他在意的,是巫师们口中那个从未露面、却被反复提起的联盟大头目。
提起这个人,就连平时天不怕地不怕、满嘴吹牛的巫师,都不自觉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敬畏,甚至带着几分近乎迷信的崇拜。他们说,这位头目手段通天,见识非凡,一手把散落各地的巫师、邪修、异类收拢起来,建立起严密的暗网体系和据点网络,无论是幻境研究、怪物驯养,还是地下运作、犯罪布局,全都拿捏得滴水不漏,是真正能撑起整个万人势力的核心人物。
更让木吒心头一凛的是,这些巫师里,不乏已经听过孙行威名、见识过齐天大圣手段的人。他们清楚孙行一棒能扫平大批喽啰,知道幻境在他面前不堪一击,也明白寻常头目根本不够看,可即便如此,他们依旧笃定地认为——就算是齐天大圣孙行来了,他们的大头目也根本不会害怕,甚至有把握正面抗衡。
这话里,显然少不了底层喽啰对上层头目盲目吹捧的成分,带着几分以讹传讹的夸大,未必全是实情。巫师们本就喜欢把顶头上司神化,以此给自己壮胆,再加上从未有人真正见过那位头目出手,虚实之间,水分必然不小。
可木吒丝毫不敢把这当成单纯的吹牛。
他一路卧底至今,见识过巫师联盟里藏着的狠角色,见识过苍玄这种来历不明、实力深不见底的大妖,也见识过对方能批量运送蜃类怪物、构建严密暗网的能力。能把近万人的庞杂势力捏合在一起,能让心高气傲的异类、心狠手辣的罪犯全都俯首听命,能在暗中布局这么久却没被正规势力连根拔起,这位头目就算真的不如传说中那般神乎其神,也绝对是一个智谋、实力、手段都达到顶尖的可怕人物。
孙行固然神通广大,是三界闻名的齐天大圣,可对手一旦手握万人势力、藏着多位顶尖高手、又有着深不可测的大头目坐镇,就绝不是一场简单的硬碰硬就能解决的。
木吒手指轻轻敲击着电脑桌面,表面依旧平静地清理着日志,心里却已经把这条关键信息牢牢记下,准备找机会通过隐秘渠道传递给外面的孙行、李小小。
巫师联盟远比想象中庞大,
幕后头目远比预估中难缠,
这场卧底与对抗,
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轻松的胜仗,
而是一场必须步步为营、半点不能轻敌的硬仗。
木吒在据点里听那群巫师闲聊,越往后聊,牵扯出的势力范围就越让人心惊。除了规模近万、头目深不可测之外,他们还反复提到一个关键存在——东方巫师。
按那些西方巫师的说法,他们联盟从来不是单打独斗,很早之前就和东方的神秘修行组织搭上线,结成了稳固的合作关系。两边不是从属,不是上下级,而是平起平坐、对等合作的关系,各自分管一方区域,共享情报、共享怪物培育技术、互通人员调动,甚至在关键行动上会互相派人支援。西方巫师擅长幻境构造、蜃类驯养、地下犯罪网络运作;而这批东方巫师,则精通更古老、更诡秘的术法,擅长控魂、改运、布大范围迷阵,连苍玄那种偏门古法,都隐约和东方巫师的路子沾边。
几个资历稍老一点的巫师还私下嘀咕,说这次大批量运来蜃类怪物、在小镇附近布点,背后就有东方巫师的手笔,不然单凭西方这边,没法这么顺利地避开官方视线、把这么危险的东西跨区域运送过来。
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进了木吒耳朵,他表面不动声色,心里却彻底绷紧。
西方势力已经够难对付,如今再加上一个同等级、路子更隐秘的东方巫师组织,整个局面瞬间复杂数倍。
几乎同一时间,留在小镇上的孙行、李小小、阿蛮和贞英,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件事。
他们这段时间在镇上走动、买东西、和当地人闲聊,不止一次听到居民提起:最近经常有和他们一样长相的东方人出没。
那些人穿着低调,神色冷漠,来去匆匆,从不和当地人多交流,每次出现都是直奔巫师据点方向,待上大半天再悄悄离开。次数多了,镇上人也隐约察觉这些东方人和那群古怪的巫师是一伙的,但因为对方从不来骚扰居民,也就没人多管闲事。
这条线索,和木吒听到的“东方巫师合作”完全对上。
而李小小在镇上走动,不但没被怀疑、没被排斥,反而还意外收获了不少善意。
他如今对外只用李小小这个名字,彻底隐藏了哪吒的真身。在国内,他早就凭着过硬的实力和作品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,几部代表作也在海外上线播出,不少当地人都看过他参演的影片。
小镇虽偏,却也有人认出他,眼神里满是惊喜和友好,会主动打招呼、求合影,完全把他当成远道而来的明星游客,没人把他和危险、打斗、卧底这些事联系在一起,更没人觉得他是坏人。这份天然的“明星身份掩护”,让他在镇上打探消息、观察据点动向、接应二郎神木吒,都变得格外顺利,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怀疑。
孙行听完整件事,把玩着手里的棍子,眼神沉了沉:
“西方巫师万人规模,头目不明,还跟东方的神秘组织平级合作……这下热闹了。”
李小小点头,语气凝重:
“两边平起平坐,说明对方不是小门派小势力,是能和整个西方巫师联盟掰手腕的硬茬。再加上苍玄这种来路不明的大妖,很可能就是东方巫师派来的联络人或者代表。”
阿蛮握紧武器:
“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,只要敢害普通人、敢搞阴谋,就不能放过。”
贞英乖乖拉着哥哥的衣角,小声说:
“那些东方人看起来好凶,不像好人……”
夜色之下,巫师据点的灯光隐隐透出,
一批又一批东方巫师悄然往来,
西方巫师的万人势力暗流涌动,
一场横跨东西、牵扯多方势力的暗战,
已经在这座不起眼的小镇外围,彻底拉开序幕。
接下来几天,据点附近果然越发不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