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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9章 灰色诡兽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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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底深处的远古秘地依旧沉寂,断碑残殿与巨型融合石像静静伫立在黑暗之中,而关于这位非人部长的全部身世真相,已然尽数被二人带出深渊,只待众人齐聚一处,共商对策。

二人放轻脚步,一路谨慎避开基地内残存的阴邪纹路与闲置机关,悄无声息退出地底巢穴,潜入幽暗深海之中,顺着水路缓缓往海面游动。

行至人鱼幻境海域时,孙行下意识绷紧心神,目光扫过四周游移的人鱼虚影,眉头微蹙,心底暗自提防,生怕这些魅惑生灵暗中作祟,暗中伤及旁人。

“这些人鱼盘踞在此久矣,性情阴诡,擅长惑人夺气,留着始终是个隐患,万一伤及旁人可就麻烦了。”孙行沉声说道,隐隐生出想要出手清剿的念头。

李小小闻言轻轻一笑,从容开口劝解:“你倒是多虑啦,这片深海禁地地势幽深,水压极强,寻常凡人根本踏足不了此地。凡间既无船只敢贸然驶入这片凶险海域,更没有潜水艇能深入抵达此处,平日里压根不会有外人途经此地。”

“这里本就是与世隔绝的幽暗地界,从来没有过路之人往来,人鱼就算有心害人,也寻不到半分目标。咱们无需在此大打出手,平白闹出动静,反倒容易惊动潜藏在外的联盟势力,打草惊蛇。”

紧接着他又说出稳妥安排:“只需暗中传讯知会四海散仙、深海龙王以及各方水族部族,让它们尽数避开这片海域,远离这片幻境水域,不轻易靠近便可。既护住了水族生灵,又不会惊扰暗处之人,最为稳妥。”

孙行闻言顿时恍然,一拍脑门失笑出声,顿时察觉自己着实疏忽了。

是啊,这般万丈深渊般的深海绝地,凶险重重,寻常修行者都不愿轻易涉足,凡俗之人更是万万无法抵达,哪里会有人贸然闯来。这群人鱼困在此地,根本没有可以加害的对象,留着也掀不起风浪。

“倒是我想多了,险些小题大做。”孙行释然一笑,放下心中顾虑。

二人不再停留,安心循着水路稳步上浮,一路安稳穿过人鱼海域,不再刻意戒备争斗,只一心赶往岸边,尽快与二郎神会合,将地底探明的所有隐秘全盘道出。

小镇隐秘居所内,气氛沉静肃穆。

李小小与孙行你一言我一语,将深海地底的所见所闻尽数娓娓道来,从遍布基地的同源阴气小洞,到层层深入的幽深暗道,再到断裂的异域古碑、震碎封印的过往,直至蛮荒宏伟的远古宫殿,还有那尊由无数鱼形小怪相融凝成的巨型石像,一桩桩一件件,说得细致周全,毫无遗漏。

二人把部长乃是远古封禁异类聚合体、因地震破封出世的真相全盘托出,连地底遗留的种种诡异迹象也细细讲明。

二郎神端坐一旁,身姿端正,双目微凝,全程一言不发,听得极为专注,每一处细节都牢牢记在心底。

他一边听着地底探寻到的本源来历,一边不断回想自己在黑暗密室之中与那位部长碰面的种种情景。

想起那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,看不见分毫身形,唯有层层叠叠交织缠绕的诡异声响,绝非单一生灵的语调;想起自己以神念探查,察觉对方躯体绝非人族,体质气息迥异东方万物;想起对方力量体系古怪,行事隐忍深沉,全然不似寻常妖邪那般直来直去。

地底石像万千小鱼相融聚合的形态、多重意识共存的特质、异域古文明遗留的封印出身……种种线索在脑海之中飞速交织串联。

过往诸多模糊的疑点瞬间串联成片,零散的碎片渐渐拼凑完整,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些许古老见闻与遥远传闻,猛地被尽数勾起。

二郎神眉头缓缓蹙起,指尖下意识轻扣桌案,目光沉沉望向远方,神情渐渐变得若有所思,像是隐隐抓住了关键脉络,心中已然隐隐想起了这一族异类的来历与过往旧事。

屋内话音渐渐停歇,二人说完所有经过,齐齐看向二郎神,静待他说出见解。

待到二人话音落尽,屋内一片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二郎神身上。

沉默片刻后,二郎神缓缓抬眼,语气沉稳笃定,终于开口道出真相。

“我已然知晓那部长究竟是何物了。”

他阅历广博,阅览过无数三界古籍与域外遗记,见识远比旁人更广,结合所有线索瞬间对上了尘封的古老秘闻。

“久远往昔,西方海域众神曾联手布下惊天巨禁,耗费莫大力量,将一族凶异怪物彻底镇压封禁,打入深海地底深渊之中。”

“这一族生灵本就是无数个体汇聚而成,看似是成群的异类,实则万千生灵共用同一道主思维,心神相通,意念统一,分则万千细碎,合则凝成一体,不分彼此。”

“在古老的域外记载里,它们有着统一的名号——灰色诡兽。”

二郎神顿了顿,道出这一族最骇人的特征:

“此族本体绵延无尽,身躯长度骇人至极,盘亘在地底深处时,仿佛能横贯整片海域,身形庞大到难以估量,平日里分化成无数鱼形小异怪蛰伏蛰伏,待到聚拢相融,便是无边无际的庞然巨物。”

这下一切尽数豁然开朗。

地底宫殿里那尊由无数小鱼形怪物融合而成的巨型石像,正是灰色诡兽聚合后的形态;部长暗室里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的怪异声响,正是万千分体同源意念交织所致;他没有固定单一肉身、气息自成一派、能吸纳生灵生机的种种特质,也全都完美契合灰色诡兽的种族本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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