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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苍玄、青狮、白象闻声下意识绷紧周身禁制,做好抵御突发袭击的准备,唯独李小小立于阵前,满身伤痕,却半点没有被这番恐吓震慑,非但没有动怒,反倒轻轻勾起唇角,低低笑出声来,笑声清亮,全然不见半分畏惧。
三颗头颅同时微微上扬,目光平静地落在躁动不休的心脏光球之上,眼底满是了然。
一路缠斗至今,他早已看透这活体空间的本性。先前数次蜕变、设下偷袭陷阱时,它皆是沉着冷静,步步算计,从未口出狂言威胁;唯有如今接连失去核心主眼、主干脉络、空腔脏器,外部供给彻底断绝,诡兽部长也节节败退,全盘优势荡然无存,自知穷途末路,才只能靠恐吓虚张声势。
越是声色俱厉地放狠话,越能证明它本源深处已经被恐惧填满,再也没有翻盘的底气。
“你若是真有底气卷土重来,何必浪费力气恐吓我?”李小小抬手,六臂轻挥,数道镇界符咒再度飞出,层层叠加加固封印,进一步压缩光球的活动空间,“真正掌控局势的强者,从不会靠言语威慑对手。你如今这般歇斯底里,不过是害怕自己今日会被彻底根除罢了。”
心脏光球闻言震颤得越发剧烈,嘶吼声变得紊乱破碎,再也维持不住方才凶狠的语气,内里的恐慌彻底暴露无遗。它本想借着恐吓打乱几人的心绪,拖延时间等待一丝转机,反倒被李小小一眼戳破心底的怯懦。
苍玄闻言释然一笑,双翼收拢几分,不再紧绷戒备;青狮、白象也放下心来,转头继续围剿四散残存的虚空黏膜与细小脉络,不再被心脏的虚言干扰。
李小小收起笑意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,火尖枪枪尖金光灼灼,目光扫过整片夹缝残存的零散器官:“不必再白费口舌吓唬人,今日我便将你所有分体躯体尽数封禁,断绝你一切重生的根基,让你再也没有制造祸乱的机会。”
漫天仅剩的零散器官察觉到心脏底气尽失,攻势越发杂乱无力,原本孤注一掷的反扑迅速萎靡,整片异空间的颓势再无逆转可能。
李小小望着法阵里疯狂翻腾、不断释放黑雾虚影恐吓的心脏光球,唇角的笑意更深,少年清亮的声音透过层层金光结界传过去,清晰落在整片混沌夹缝之中。
“不必再装出凶狠模样吓唬人,你如今已是黔驴技穷。”
他抬手指向天穹黯淡凋零的眼群、地面断裂枯萎的脉络、四处溃散失去活性的空腔脏器,六臂轻扬,漫天镇界符咒还在不断追剿逃窜的残余黏膜碎片,“核心主眼被我封死,输送力量的主干脉络、分泌腐蚀浊气的空腔尽数损毁,外面的诡兽部长也节节溃败,再也得不到你的支援。我和苍玄三位兄长一步步清缴,用不了多久,便能把你所有分体器官全部封印,到时候只剩你一颗心脏困在此地,没有任何躯体部件相助,你拿什么卷土重来?”
被禁锢的紫色光球骤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,震得封印金光层层震颤,刻意装出毫不在意、底气十足的模样,试图掩盖心底的慌乱。浑浊的邪力在结界内疯狂翻涌,发出嘲弄的声响:“可笑的小鬼,你以为毁掉几件分体器官就能奈何我?这片异次元空间与我本源共生,只要这片天地还在,我便有无穷无尽的再生之力,区区封印,困不住我多久!”
笑声听上去张狂又蛮横,可内里藏不住的慌乱根本瞒不过心思缜密的李小小。
光球表面不断蔓延出新的细碎裂纹,本源随着大笑剧烈外泄,每一次震动,流转的紫色本源都会黯淡一分;它刻意拔高音量掩盖气息的虚弱,却不敢主动冲破封印和李小小正面抗衡,仅仅只能靠言语强撑场面,连调动一丝力量发起偷袭都做不到。先前数次设下陷阱、暗中偷袭时,它从来不会依靠口舌争辩,唯有走到末路,才只能用大笑伪装无畏。
李小小一眼看穿它色厉内荏的本质,笑意不减,三颗头颅静静注视着光球慌乱震颤的模样,手中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持续操控混天绫追捕四散逃窜的细小脏器。
“嘴上说得再强硬,也藏不住你心底的胆怯。”
苍玄振起金罡风,卷走一片残存的黏膜碎片,青狮、白象配合着布下连环锁邪禁制,不断压缩剩余器官的藏身之地,那些零星残存的空间器官失去统筹,攻势越来越微弱,成片被灵光禁锢。
心脏光球的狂笑渐渐变得断断续续,底气持续流失,再没有一开始那般嚣张,内里的恐惧彻底压过伪装出来的狂傲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分体躯体被逐一封印,却无力阻拦分毫。
另一边异位幻境,孙行、二郎神、木吒的压制之力越来越重,失去后方空间供给的诡兽部长躯体不断崩解,败局已定。双线战场大势已定,任凭心脏如何强装镇定、出言反驳,也改变不了全盘溃败的结局。
整片混沌夹缝里四处逃窜、零散残存的虚空脉络、黏膜、空腔残体、细碎眼瞳残骸不再各自独立奔袭,那些四散游离的躯体部件像是受到无形的牵引,疯狂朝着半空汇聚。
紫黑色的浑浊浊气如同翻涌的海潮,将所有分体器官牢牢裹挟、缠绕粘合,无数蠕动的管道脉络交织成巨人粗壮的四肢躯干,层层厚重的虚空黏膜拼接成坚硬厚实的外皮,无数残存细碎眼瞳密密麻麻镶嵌在巨人胸膛、肩头、手臂各处,空洞的脏器化作巨人胸腔与头颅,短短数息之间,一尊遮天蔽日、顶天立地的巨型怪物巨人凭空成型,稳稳伫立在次元夹缝的天穹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