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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6章 伪言出法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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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尽的黑暗,与随之而来的冰冷、剧痛,以及一种灵魂被撕裂、又被强行缝合的诡异感觉,构成了我恢复意识前的全部感知。

仿佛在无尽虚空中漂浮了千万年,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。

当第一缕微弱的光感刺破黑暗,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涌入耳中的、模糊而遥远的声音。是哭声?是呼喊?是急促的脚步声?

“……殿主……脉搏……微弱……”

“……金丹裂纹……神魂受损……经脉寸断……”

“……必须用九转还魂丹!快!”

“……只有一颗了……柳长老……”

“……用!立刻用!婉清姑娘,扶住殿主!”

然后是一股温润中带着磅礴生机、却又霸道无比的药力,如同决堤的江河,蛮横地冲入我干涸破碎的经脉,涌向那布满裂痕、黯淡无光的金丹,更有一股清凉的气息,直冲天灵,滋养着近乎枯竭、布满细微裂痕的识海。

“呃啊——!”

难以言喻的痛苦,伴随着药力的冲刷而来,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,身体下意识地剧烈颤抖。

这痛苦比之前承受“星辰劫”反噬时更加清晰、更加深刻,仿佛每一寸血肉、每一段经脉、每一缕神魂,都在被强行撕裂、重塑。

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中,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,破碎的经脉在药力和某种奇异力量的辅助下,开始缓慢地、坚韧地重新连接、拓宽。

金丹上的裂痕被一股充满生机的药力包裹、浸润,如同被灵巧的工匠用最细腻的泥浆填补,虽然距离愈合还差得远,但至少停止了崩裂的趋势。

而识海之中那清凉的气息更是如同甘露,滋养着每一道神魂裂痕,让原本枯竭、刺痛的神魂,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活力。

更让我心神悸动的是,在药力和痛苦的刺激下,在昏迷中那种与天地、与星辰、与时空隐约共鸣的状态被打破的瞬间,一股明悟,如同黑暗中的闪电,骤然划过我的心头。

《虚空古经》的总纲在心间流淌:“上下四方曰宇,古往今来曰宙。宇宙者,时空也。时空者,道之显化,规则之经纬。言为心声,心合天道,则言出法随,天地共尊……”

言出法随!

这不是什么具体的神通法术,而是一种境界!

一种对天地大道、对宇宙规则理解到一定深度后,心念与天道相合,言语便能引动规则,号令天地元气的无上境界!

是化神期修士触摸法则门槛后,才有可能窥见一丝皮毛的至高领域!

而我在经历了玄渊秘境的时空洗礼,得到《虚空古经》传承,又于生死间引动“周天星辰劫”,亲身承受星辰劫力冲刷,最后在重伤濒死、神魂游离之际,与周围残留的星辰劫力、时空道韵产生共鸣……种种机缘巧合,竟让我在金丹期,便隐隐触摸到了这“言出法随”的一丝边缘!

不,或许不能称之为真正的言出法随,那需要化神甚至更高的修为支撑。

但我此刻感悟到的,是一种伪言出法随,或者说是借助特定环境、特定状态、以及《虚空古经》的玄妙,能够在一定范围内,以言语和神念,短暂地、微弱地“影响”甚至“借用”一丝天地规则的力量!

虽然范围极小,持续时间极短消耗巨大,且不可控因素太多,但在关键时刻,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!

这份明悟,如同黑暗中的灯塔,让我在无边的痛苦和虚弱中,抓住了一丝希望,也多了一张或许能扭转乾坤的底牌。

“杨林!杨林!你醒了?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
一个带着哭腔、却充满惊喜的声音,在耳边响起,是苏婉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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