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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拒绝,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也没有半点被抬举的得意或惶恐,就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。
云飞扬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、如此平静地拒绝,连一句客套的愧不敢当都懒得说,直接就是不敢僭越,无力担当,休要再提。
这让他后续准备好的许多说辞,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杨殿主何必过谦?云飞扬很快调整表情,摇着折扇,笑容依旧,能一指灭杀厉天,轻易化解厉无魄长老一击,此等实力,放眼北寒仙州年轻一辈,能有几人?
杨殿主虽初来乍到,但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。
以杨殿主之能,假以时日,熟悉北境事务,必能胜任镇守使之职。我玄天宗,愿全力支持杨殿主!
他以退为进,不但继续吹捧,更是拉上了玄天宗的大旗,仿佛真是求贤若渴,要大力提拔我这个人才。
支持?怕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得更旺吧。
我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平静:云公子谬赞。实力强弱,与能否胜任镇守使,并无直接关联。统兵作战,协调各方,需知人善任,明察秋毫,非一勇之夫所能为。
杨某有自知之明,此事,无需再议。
我再次明确拒绝,语气虽然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云飞扬眼中闪过一丝阴霾,但笑容不减:杨殿主过谦了。
莫非是觉得,我北寒仙州无人,需得仰仗七大势力鼻息,连一个新兴势力之主,都不敢担当大任?还是说,杨殿主对抵御魔族、探索秘境之事,并不上心,只想偏安一隅,独善其身?
这话就有些诛心了。
先是以北寒仙州无人的大帽子压下来,又是暗指我自私自利,不顾大局。
若是一般人,被他这么一激,就算明知是坑,恐怕也要硬着头皮跳了。
可惜,他面对的是我。
我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这笑容很淡,却让云飞扬没来由地心中一突。
云公子口才了得,杨某佩服。我缓缓说道,目光却不再看他,而是转向高台上的玄真子,以及另外几位巨头,不过,杨某是否对北境之事上心,是否愿意为北寒仙州出力,似乎还轮不到云公子一个晚辈来评判。至于镇守使之职……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杨某还是那句话,无力担当,亦无意争夺。七大势力前辈高人辈出,无论哪位前辈出任,杨某都无异议,隐殿也自当遵从号令,为抵御魔族、探索秘境,尽一份绵薄之力。但若有人,想借此生事,或行那借刀杀人之举……
我的声音陡然转冷,虽未释放任何气势,但整个广场的温度,仿佛都瞬间降低了几分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源自生命本质的漠然与威严,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,微微睁开了一丝眼帘。
……我隐殿虽小,却也不惧任何挑战。我杨林,不惹事,也从不怕事。
最后一句,我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,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砸在众人心头。
没有杀气,没有威压,只有一种平淡陈述事实般的自信与……漠然。
仿佛在说,今天天气不错,但谁若想找事,我不介意捏死几只苍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