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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机械声音,罕见地带上了急促的警报声,甚至还夹杂着一丝……慌乱?
我有些无语地看着周围几乎要暴动的道韵光带。
我只是模拟了一丝仙帝剑意啊,虽然层次高,但量极少,怎么就引起这么大反应?是这试炼空间对高层次道韵太过敏感,还是我低估了仙帝真灵自带的那一丝道的本质吸引力?
停止测试。
我开口道,同时收敛了指尖的气息,并将自身与周围的道韵隔绝。
淡金色的气息消失,那些疯狂涌来的道韵光带仿佛瞬间失去了目标,变得茫然起来,在原地盘旋、缠绕,发出不甘的嗡嗡声,过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散去,重新回归虚无,但依旧有不少光带恋恋不舍地在我周围徘徊,仿佛在寻找着什么。
……机械声音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
过了足足十息,才重新响起,语气变得极其古怪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敬畏?
第二关,潜力考核……数据异常……共鸣范围:全域。共鸣强度:∞无限,超出测量上限。法则亲和:道体天成。评价:无法评估,潜力等级暂定:未知,超越最高等。建议提交至高监察使复核。
全域共鸣?无限强度?道体天成?无法评估?超越最高等?我听着这一连串夸张的评价,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好像……玩得有点大了。
不过,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具体是什么,就当是天赋异禀吧。
咳咳,机械声音似乎清了清嗓子,潜力考核……通过。开始第三关:心性考核。
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。这一次,不再是星空,也不是道韵光带,而是变成了一片朦胧的雾气。
雾气之中,光影变幻,开始浮现出种种幻象。
第一幕:我看到自己,在一个平凡的小山村出生、长大,父母慈爱,生活清贫但幸福。
然后,山村遭了匪祸,父母惨死,我被路过的仙师救下,带入仙门,检测出废灵根,受尽同门欺辱,道侣背叛,师尊冷眼……一幕幕悲惨、屈辱的画面闪过,试图激起我内心的愤怒、不甘、怨恨等负面情绪。
我看着这些幻象,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我凌玄,历经万劫,道心早已坚如磐石,岂是这种粗浅的幻境所能动摇?这些幻象,比起我前世经历的心魔劫、道心拷问,简直如同儿戏。
幻象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无动于衷,画面一转。
第二幕:我看到自己站在了世界之巅,统御诸天,万仙来朝,众生膜拜。
无数珍宝、功法、美人唾手可得,一言可决亿万万生灵生死,享受着无上的权力和尊荣。这是权欲与掌控欲的诱惑。
我依旧平静。仙帝之位,我曾登临。权力的滋味,我早已尝遍,也早已看淡。
这幻象,如同隔靴搔痒。
第三幕:我看到自己发现了永生的秘密,或者得到了直通大道的无上传承,前方一片坦途,长生久视,大道可期。这是对长生和大道的渴望,是修士最根本的执念之一。
我心中微动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长生?我前世已是仙帝,与天地同寿。大道?我的道,是混沌,是超脱,是凌驾于诸天之上的无上大道。这幻象描绘的坦途,于我而言,不过是歧路。
幻象似乎有些恼羞成怒,画面再次剧烈变幻。
第四幕:这一次,不再是针对我个人,而是……针对我身边的人。
我看到柳明轩、石金刚、陆明、苏婉、钱枫、赵虎、孙烈,甚至陈长老,所有我在意的人,一个接一个,在我面前,被玄天宗、黑煞谷、冰魄魔族,甚至凌云仙宫的强者,以各种残忍的方式虐杀!
柳明轩被抽魂炼魄,石金刚被万魔分食,陆明被搜魂夺魄,苏婉被凌辱至死……他们临死前,用无比痛苦、绝望、怨恨的眼神看着我,质问我为什么不来救他们,为什么这么弱小,为什么保护不了他们……
血淋淋的画面,凄厉的惨叫,绝望的眼神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冲击着我的神魂。
即便我知道这是幻象,但那股针对亲近之人产生的愤怒、自责、无力感,依旧如同毒蛇,悄然噬咬着内心。这是心魔,直指软肋。
我的呼吸,微微急促了一丝。眼神,变得冰冷。但我依旧没有沉沦。我闭上眼睛,识海中,那历经万劫而不灭的仙帝真灵,散发出淡淡的清辉,如同定海神针,镇压一切杂念。所有幻象,如同阳光下的泡沫,迅速淡化、消失。
我心如铁,坚不可摧。我所珍视者,必以我剑护之。区区幻象,安能动我道心?我缓缓睁开眼,眸光清澈,冰冷,不含丝毫杂质。
周围的朦胧雾气,如同潮水般退去。星空的景象重新浮现。
那个冰冷的机械声音,再次响起,这一次,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和……一丝敬畏?
第三关,心性考核,通过。道心通明,外魔不侵,重情而能自持,杀伐果断而不失本心。评价:超等。
综合三关考核结果:实力考核,超等;潜力考核,未知(超越最高等);心性考核,超等。符合初级客卿资格,且……严重超标。根据条例第*条,特殊情况处理预案启动。考核者杨林,自动获得中级客卿候选资格。最终等级,需提交至高监察使审核裁定。现在,发放初级客卿基础福利及信物。
话音落下,一点星光从虚空落下,悬浮在我面前。星光散去,露出三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