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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物若真与混沌有关,其来历恐怕惊天。可惜,如今只是一块顽铁。
他叹息一声,指着残片道:杨道友可愿尝试?无需修复,只需以道友对古法、古材质的研究,看看能否与它产生一丝共鸣,或者判断出其大致年代、可能的用途即可。
若能有所得,我天工坊必不吝厚赐,之前承诺的接触混沌源火参悟的机会,亦可兑现。
杨某尽力而为。我走到炼器台前,隔着三尺,仔细观察这块残片。
我没有贸然用手触碰,也没有用神识直接探查,吴有道说了,神识无法渗透,而是缓缓运转体内那一丝混沌之力,将其凝聚于指尖,然后屈指一弹。
一滴米粒大小、混沌色的、几乎微不可查的光点,悄无声息地飘向那块黝黑残片。
吴有道和赵小乙都屏息凝神地看着。
混沌光点轻飘飘地落在残片表面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,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但那块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、任凭地火天火煅烧、真仙神识冲击都岿然不动的黝黑残片,却在混沌光点落下的瞬间,极其轻微地……震动了一下!
紧接着,残片表面那些诡异的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沉锈蚀下,一丝微弱到极致、几乎无法用肉眼看到的、灰蒙蒙的光泽,如同沉睡的火山被投入了一颗火星,骤然……亮起了一瞬!
虽然只是一瞬,快得如同错觉,但那股随之逸散出的、更加清晰、更加纯粹的古老混沌气息,却让整个静室的空气都为之一滞!
吴有道猛地瞪大了眼睛,呼吸骤然急促,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!
他身为天工阁管事,元婴修士,见识过太多炼器大师、宗师对此物的束手无策。
百年来,此物第一次,对外来的力量,产生了反应!
哪怕只是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震动,一丝光亮,也足以证明,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杨木,所掌握的力量或者方法,与此物同源,或者至少能引动它!
这……这……吴有道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,杨……杨道友!你……你刚才用的是……
我缓缓收回手指,指尖的混沌之力早已敛去,脸色苍白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仿佛消耗巨大(当然是装的)。
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带着疲惫和震惊:好霸道的反噬!此物……果然与混沌有关!方才杨某以师门秘传的一种鉴古诀,试图引动其内部残存的灵性,没想到反噬如此之强,差点伤及根本!
鉴古诀?吴有道眼睛更亮了,道友师门竟有这等秘术?可能确定此物具体来历?
我摇摇头,面露遗憾:只能感应到其内部蕴含一丝极其微弱、近乎湮灭的混沌属性力量,但属性极为暴烈、混乱、死寂,与传说中的混沌之气似乎同源,却又似是而非。
至于具体是何物碎片……请恕杨某眼拙,实在无法判断。不过……
我话锋一转,看着吴有道:以此物的状态,想要修复,绝无可能。
其内部结构已被彻底摧毁,灵性湮灭,只剩下一点混沌属性的残渣和印记。除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