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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心谷?听名字,就有点意思。
三天时间,转瞬即逝。
这三天,我没再去藏书阁,也没再炼器,而是留在甲字三号院,调整状态,将精气神调整到最佳。
同时我也让赵小乙和赵小果不要外出,静心等待。万匠大会期间,天工城鱼龙混杂,他们两个修为太低(一个练气,一个凡人),容易惹麻烦。
第三天清晨,我独自一人,带着晋级令牌,来到了天工山后山一处被阵法笼罩的幽谷——炼心谷。
谷口已有不少修士聚集,都是通过初选的年轻炼器师,大约有五六百人,个个气息不弱,眼神锐利,彼此之间互相打量着,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竞争火花。
我看到了不少熟面孔。离字擂场那个被我吓跑的女修居然也通过了,看到我,眼神有些闪躲。还有那个神兵阁少主齐昊,一身华服,被一群人簇拥着,神色倨傲。
百炼宗的铁心,独自一人抱着手臂站在角落,闭目养神,身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。
散修中的妙手仙子白素素,则是一身素雅白裙,气质出尘,正与几名女修轻声谈笑,引来不少爱慕的目光。
炎冲、石坚、柳青青三人也在,他们作为天工坊内门弟子,似乎有特殊通道,早已在此等候。
看到我,炎冲冷哼一声,别过头去。石坚对我憨厚地点点头。柳青青则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铛!
钟声再响,谷口氤氲的雾气散开,露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小径。
一个面无表情、穿着天工坊执事服饰的中年人站在谷口,沉声道:持晋级令牌者,依次入谷。无关者,止步。
众人顿时安静下来,排好队,依次验过令牌,走入小径。
小径蜿蜒曲折,两侧是陡峭的赤红色山壁,生长着一些奇特的、散发荧光的苔藓和藤蔓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被环形山壁包围的巨大山谷,谷内绿意盎然,与外界赤红色的荒凉景象截然不同。
古木参天,溪流潺潺,灵气充沛而温和,让人心旷神怡。山谷中央,是一片巨大的、平整的广场,广场上,矗立着七七四十九座高台。
每一座高台,都呈圆形,直径约三丈,高约一丈,通体由温润的白玉砌成,高台表面,铭刻着复杂无比的淡金色符文,隐隐有光华流转,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精神波动,让人望之心神宁静,却又隐隐有种被窥视的感觉。
这便是问心台。带领我们进来的中年执事,声音在谷中回荡,复选考核,便在问心台上进行。
问心台?众人都是一愣,不明所以。炼器大会,不在炼器炉前,跑到这看起来像是测试心性、神魂的台子上干嘛?
中年执事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疑惑,解释道:炼器一道,天赋、技艺、经验固然重要,但心性、意志、器心,更为根本!心浮气躁者,难控火候;意志不坚者,难承重压;器心不正者,难成大器!此次复选,不考炼器,只问本心!
不考炼器,只问本心?众人都有些错愕,随即窃窃私语起来。
不考炼器?那考什么?坐着发呆吗?
问心?难道是要拷问我们的道心?
这算什么考核?炼器大会不比炼器,比心性?
炎冲也皱起了眉头,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不适应。
他是技术流,信奉的是火焰与锤子的力量,对这种玄乎的问心考核,本能地有些抵触。
中年执事不理会众人的议论,继续道:四十九座问心台,每座可容纳一人。尔等依次上台,盘坐于台心即可。
问心台会自行运转,根据尔等的心性、意志、器心,显化相应的幻境考验。能在幻境中坚守本心,不为所动,一炷香内保持灵台清明,不被幻境所惑者,即为通过!可入决赛!反之,心神失守,沉溺幻境,或提前跌落高台者,淘汰!
幻境考验!众人恍然,随即不少人心头一紧。
幻境考验最为凶险,直指内心弱点,防不胜防。没想到万匠大会的复选,竟然如此别出心裁。
现在,抽签决定登台顺序!中年执事一挥手,一个玉筒飞出,悬浮在半空,里面插着数百根玉签。
众人纷纷上前抽取。我抽到的是二十九号,中间靠后。
炎冲是七号,柳青青是十五号,石坚是三十八号。
一号,登台!中年执事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