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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好,它保留了大部分战力,能源也还能支撑几天。有这个铁疙瘩在,至少安全有了一定保障。
为我……护法……我需……疗伤……我断断续续地说完,不再分心,全力运转《混沌吞天诀》,引导着那微弱的气流,开始冲击、炼化体内那些堵塞窍穴的、来自混沌源晶的能量残渣,以及……玄阴护身符留下的阴寒死气。这些异种能量,就像体内的毒瘤,不除,伤势难以真正好转。
时间,在无边的痛楚和缓慢的修复中,一点点流逝。我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,也许几个时辰,也许一两天。在这废弃的荒墟七号,光线昏暗恒定,只有戍卫三号那规律的、低沉的运转声,以及我粗重艰难的呼吸声、血液滴落的声音。
混沌之体的强悍,以及《混沌吞天诀》的逆天,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那些足以让普通修士修为尽废、甚至直接殒命的伤势,在我的意志和功法运转下,开始极其缓慢,但却坚定地修复着。断裂的经脉,在混沌之力的浸润下,如同干涸土地上萌发的新芽,一点一点重新连接、拓宽。破碎的脏腑,在生机的滋养下,缓慢愈合。后背那恐怖的伤口,虽然依旧狰狞,但已经停止了流血,边缘开始有淡粉色的肉芽生长。
最关键的,是丹田内那颗布满裂痕的混沌金丹。每一次微弱的灵力流转经过,都会从金丹那黯淡的表面,剥离出一点点极其细微的、闪烁着混沌光泽的碎屑。这些碎屑,混合着新炼化的、来自混沌源晶残渣和阴寒死气的驳杂能量(被混沌吞天诀强行炼化、提纯),缓缓融入金丹之中。金丹上的裂痕,便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,弥合那么一丝丝。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,如同用最细的砂纸,一点点打磨一件濒临破碎的瓷器,稍有不慎,便是金丹彻底碎裂,修为尽废的下场。
但我没有选择。只能忍受着那如同凌迟般的痛苦,一点点地修复,一点点地凝练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我终于将体内最后一丝阴寒死气炼化,最后一粒较大的能量残渣吞噬,混沌金丹上的裂痕,也弥合了大约十分之一,光芒虽然依旧黯淡,但至少不再闪烁,稳定了下来。修为,也勉强稳固在了筑基中期,虽然摇摇欲坠,但至少不再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
我缓缓地、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和污浊之气的浊气,终于,彻底睁开了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,首先是一片昏暗的、泛着金属冷光的弧形穹顶,很高,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、粗大的管道和已经熄灭的、布满灰尘的照明符文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灰尘和铁锈味,混合着一种陈旧的机油和某种化学制剂挥发后的古怪气味。光线来自头顶斜上方,几个残破的、镶嵌在墙壁上的荧光石,散发着惨白微弱的光芒,勉强照亮了这片空间。
我躺在一个冰冷的、似乎是金属材质的平台上,身下垫着一些不知从哪里找来的、相对干净的、类似帆布的粗糙布料。戍卫三号就静静地矗立在平台旁,那湛蓝色的眼睛正对着我,一眨不眨(虽然它本来就不会眨眼),胸口的金属板关闭着,但手臂上那用于发射幽蓝光束和光刃的装置,微微闪烁着待机的微光。它身上原本光洁的暗金色装甲,此刻多了不少焦黑的痕迹和细微的凹痕,显然在之前的爆炸和空间乱流中也受了些损伤,但整体结构完整,依旧散发着冰冷而可靠的气息。
我尝试动了一下手指,然后是手臂,虽然依旧酸软无力,剧痛阵阵,但至少能动了。我撑着手臂,极其缓慢地、一点点地坐起身来。这个简单的动作,却让我满头冷汗,气喘吁吁,眼前阵阵发黑。
次级维护者庚午一九,你的生命体征已趋于稳定,但仍处于重伤状态。建议避免剧烈活动,继续修复。戍卫三号冰冷的声音响起,同时,一束淡蓝色的扫描光从我身上掠过。
我……没事。我嘶哑着嗓子说道,环顾四周。
这里似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,或者说是舱室。大约十丈见方,陈设极其简单,除了我身下的这个金属平台,就只有角落里有几个同样蒙尘的、类似控制台一样的金属台面,上面布满了按钮和早已熄灭的屏幕。墙壁是暗灰色的金属,上面有一些斑驳的、意义不明的符号和管线。一扇厚重的、紧闭的金属门,就在戍卫三号身后不远处。整个空间显得空旷、冰冷、死寂,充满了被遗弃的荒凉感。
这就是……荒墟七号?我问道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根据空间坐标及建筑结构特征比对,确认此地为天工宗备用维护网络节点之一,代号荒墟七号。建造年代:未知。最后活跃记录:未知。废弃原因:推测为能量枯竭及外部环境恶化。当前能量水平:临界值以下0.3%,仅维持基础维生系统(已关闭)及结构稳定。威胁扫描持续进行中,未发现活跃威胁。戍卫三号回答道。
能量枯竭,废弃了。看来是个早就被天工宗放弃的据点。不过也好,足够隐蔽和安全。
有出去的路吗?我问。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,找个真正安全的地方,好好养伤,然后弄清楚这是哪里,再做打算。
检测到三条通道。主通道:连接外部废弃大厅及未知区域,通道口被坍塌物部分堵塞。应急通道一:通往上层维护区,结构不稳,存在坍塌风险。应急通道二:通往下层能源核心室,已彻底损毁,不建议通行。戍卫三号眼中蓝光闪烁,似乎在调取这里的结构图,建议从主通道尝试离开。本机可清理堵塞物。
好,等我……再恢复一点力气。我点点头,盘膝坐好,再次闭目调息。现在这个状态,连走路都费劲,更别说应付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险了。戍卫三号战力保存尚可,但能量有限,能不动用最好。
我又花了大约一个时辰,运转了几个大周天,将体内残存的混沌之力理顺,修复了一些较浅的经脉创伤,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力。虽然依旧虚弱,修为也只在筑基中期徘徊,但至少不再像个废人。
走吧,看看外面。我深吸一口气,忍着周身疼痛,缓缓从金属平台上挪下来,双脚落地时,一阵虚浮,差点摔倒,连忙扶住了冰冷的金属墙壁。
戍卫三号默不作声地走到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,伸出那只完好的金属手臂,按在门旁一个布满灰尘的识别面板上。淡蓝色的光芒闪过,识别面板亮起微弱的光芒,发出滴滴几声,随后是咔嚓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,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一侧滑开,扬起一片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