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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6章 自生自灭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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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手指轻轻敲击着平台边缘,目光落在雷山那张因为失血和痛苦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上。他闭着眼睛,似乎已经认命,等待着最终的裁决。

你恨凌云仙尊吗?我突然开口,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。

雷山猛地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愕然,随即是茫然,然后是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。

恨?或许有吧。被当成棋子,派来执行这几乎必死的任务,兄弟们死伤殆尽,自己重伤垂死,还被俘虏……但长久以来对仙尊的敬畏和忠诚,又让他不敢,或者说不能去恨。

他派你们来,可曾告诉你们,混沌炉核心区域会自毁?可曾告诉你们,除了李慕云,还有魔族介入?可曾告诉你们,你们只是一群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,用来吸引火力,清除意外,甚至……在必要时刻,连李慕云都可以牺牲?我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诛心,你的那些弟兄,死得不明不白,连尸体都找不到。

你呢?躺在这里,修为尽废,生死操于我手。而凌云仙尊,此刻或许正在他的凌云天宫里,等待着混沌炉的消息,盘算着下一个棋子该用谁。你,还有你那些死去的弟兄,对他来说,算什么?

雷山的脸色,一点一点变得惨白,身体微微颤抖起来,眼中那复杂的情绪,最终化为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……一丝被深深埋藏的不甘与怨愤。

他不是傻子,只是以前不敢去想,或者不愿去想。如今被我血淋淋地撕开伪装,赤裸裸地摆在面前,那残酷的真相,让他几乎窒息。

我……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说他身为军人,服从命令是天职,为仙尊战死是荣耀。但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荣耀?死得如此憋屈,连敌人是谁都没看清,就死在空间乱流里,死在同袍的算计中,这叫荣耀?这叫愚蠢!叫可悲!

看着他的表情,我知道,火候差不多了。摧毁一个人的信念很难,但在他最脆弱、最绝望的时候,埋下一颗怀疑和怨恨的种子,却很容易。这颗种子,或许永远不会发芽,也或许,会在某个关键时刻,长成参天大树。

我可以不杀你。我缓缓说道,语气平淡,却让雷山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向我。

不仅不杀你,我还可以给你疗伤的丹药,甚至,帮你恢复修为。我继续说道,抛出了诱饵,但前提是,你从此与凌天军,与凌云仙尊,一刀两断。

你的命,是我救的,从今往后,只属于你自己。当然,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效忠你的仙尊,那么现在,我就让戍卫三号送你上路,让你和你的弟兄们团聚,也算全了你的忠义。如何选择,给你十息时间考虑。

说完,我不再看他,走到一旁,闭目养神,仿佛真的在给他时间考虑。

舱室内,只剩下雷山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,以及戍卫三号那低沉的、规律的运转声。气氛,再次凝固。

十息时间,很短,但对于雷山而言,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忠诚与生命,信念与现实的残酷选择,在他心中激烈交战。我能看到,他脸上肌肉不断抽搐,拳头紧紧握起,又松开,眼中神色变幻不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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