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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场上,很快只剩下我和抱着混沌破阵子、东张西望的敖青青。
主人,我们不走吗?敖青青眨巴着大眼睛问。
不急。我走到校场边缘,那里摆放着几个巨大的木箱,里面是徐阵子为我准备的、刻画了加固、轻身、隐匿符文的特制箭矢,以及烈山亲自监督打造的、掺入了少量庚金的破甲箭头。我们先做点准备。把你的糖豆和毒牙刺都检查一遍,别到时候掉链子。
才不会呢!敖青青撇撇嘴,但还是乖乖地走到一边,把自己的小皮囊打开,倒出一堆五颜六色、奇形怪状的小瓶子、小纸包,开始清点她的宝贝,嘴里还念念有词,痒痒粉,狂笑散,幻视精华,软筋散,强力泻药,七日痒,红颜枯骨水(这名字吓得我一哆嗦)……嗯,都齐了!毒牙刺也磨得亮亮的!
我则拿起一根特制箭矢,手指拂过冰冷的金属箭身和锋利的破甲箭头,眼神微凝。心念一动,一缕精纯的混沌灵力自指尖涌出,如同最灵巧的刻刀,在箭杆上缓缓刻画起来。不是普通的符文,而是蕴含了我对混沌法则一丝感悟的简化道纹——湮灭、穿透、混乱。以我如今的修为和对混沌之力的掌控,已然可以尝试将自身道韵加持于外物之上,虽然只是皮毛,但威力绝非普通符文可比。
刻画道纹极为消耗心神和灵力,尤其是要将自身对法则的感悟凝于一线,刻画在小小的箭矢之上。我全神贯注,指尖的混沌灵力时而成丝,时而如刀,小心翼翼地在箭杆上留下一道道玄奥莫测、仿佛天然生成的灰色纹路。这些纹路看似简单,却蕴含着一种吞噬、瓦解、混乱的意蕴。随着道纹的完善,整支箭矢的气息陡然一变,从原先的锋利冰冷,变得内敛而危险,仿佛一条沉睡的毒蛇。
嗡——
当最后一笔道纹落下,箭杆轻轻一震,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嗡鸣,表面的灰色纹路一闪而逝,隐入箭身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但箭矢本身,却仿佛活了过来,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,或者说,杀性。
我一口气刻画了十支这样的混沌道纹箭,额角已微微见汗。不是灵力消耗过大,而是心神的损耗。刻画道纹,比炼制普通符箓难上百倍,需要对自身之道有极深的理解和控制力。不过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,这十支箭,任何一支射出,其威力都远超徐阵子炼制的爆炎符箭,足以威胁到金丹后期,甚至对元婴修士,若击中要害,也能造成不小的麻烦。若是用落日弓射出,加持落日意境和混沌灵力,威力更是难以估量。
搞定!敖青青那边也清点完毕,将她那些瓶瓶罐罐重新收好,拍了拍小皮囊,一脸满足。然后好奇地凑过来,看着我面前那十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箭矢,抽了抽小鼻子,主人,这些箭……感觉怪怪的,好像……很饿的样子?
我讶异地看了她一眼。蛟龙血脉的感知果然敏锐,竟然能察觉到箭矢上蕴含的那一丝湮灭、吞噬的道韵。
是有点饿,所以等会儿,就让它们去吃点好的。我笑了笑,将十支混沌道纹箭仔细收入特制的箭囊,背在身后。又检查了一下落日弓,弓身古朴,入手微沉,神识沟通,能感受到弓身内那浩瀚如大日、又带着一丝落日悲凉的磅礴意境。这张弓的来历,连戍卫三号也分析不出,但绝对不凡,配合我的混沌灵力,威力惊人。
戍卫三号,全面扫描我当前状态,并模拟推演落魂涧之战,胜率几何?我在心中默念。
指令确认。扫描中……宿主状态:肉身强度-中品法宝中期(稳固),灵力修为-元婴中期巅峰(稳固),灵魂强度-元婴后期(澄澈),道心境界-圆满无瑕(已触及更高层次门槛),综合战力评估-常态可匹敌普通元婴大圆满,底牌全出可威胁化神初期。装备:落日弓(品阶不明,威力随宿主实力增长)、混沌道纹箭10、九曜塔(受损,修复中,目前可作防御、镇压之用)、定向传送符3对、各类阵盘若干。
战场推演:基于聂狂情报、敌我双方实力对比、地形阵法分析,进行十万次模拟。胜率:73.5%。其中,完美达成战术目标(全歼或击溃凌云仙宗伏兵,击杀或重创柳慕白)概率:41.2%。基本达成目标(击溃伏兵,自身损失可控)概率:32.3%。两败俱伤概率:18.5%。失败(被伏击,损失惨重)概率:7.8%。
关键变数:1、柳慕白真实战力及所携重宝。2、万妖山脉、北漠魔门势力介入时机与意图。3、宿主新创混沌破阵子实际效果。4、敖青青任务执行情况。5、混沌城军队临战表现。
七成三的胜率,不低了。尤其是完美达成目标的概率超过四成,说明我们的战术安排和出其不意,确实有极大可能成功。但变数依然很多,尤其是柳慕白和那两方观望的势力。
足够了。我眼中寒光一闪。修行之路,本就是逆天而行,与天争,与人斗,哪有什么万全把握?七成胜率,足以搏一把!何况,我的底牌,可不止明面上这些。混沌元婴、九曜塔、以及对混沌法则的初步运用,都是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。
走吧,青青,该我们去给柳长老,送一份惊喜了。我拍了拍敖青青的小脑袋。
好耶!敖青青欢呼一声,随即又捂住嘴,大眼睛滴溜溜转,压低声音,做贼似的问,主人,我们怎么去?飞过去吗?会不会被看到?
不,我们走地下。我微微一笑,伸手在面前的虚空一划。没有剧烈的空间波动,只是指尖混沌灵力流转,前方的空间便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,显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、幽暗深邃的通道。通道另一端,隐隐传来潮湿的水汽和哗哗的水流声。
这是我对空间之力的一点粗浅运用,结合混沌法则包容、演化的特性,短距离内开辟一条临时的、稳定的空间通道,连接两处我知道坐标的地点。距离不能太远,消耗也大,但胜在隐蔽,几乎不会引起任何空间波动,除非是精研空间之道的高阶修士刻意探查,否则极难发现。出口,就在聂狂发现的那条地下暗河入口附近。
哇!主人好厉害!敖青青张大了嘴巴,看着这神奇的一幕,满眼小星星。
雕虫小技,进去吧,跟紧我。我当先迈入空间通道。敖青青抱着混沌破阵子,兴奋又紧张地跟了进来。
通道内光怪陆离,仿佛行走在一条由无数流动的灰色气流构成的管道中,四周是扭曲模糊的景象,隐约能看到外界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。敖青青好奇地东张西望,想伸手去摸那些灰色气流,被我一把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