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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星澜早上醒来后感觉妹妹有点黏糊糊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那里有一片潮润的触感贴着皮肤,不太舒服。
她皱了皱眉,慢慢睁开眼睛,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照在床尾,空调还在嗡嗡转着,房间里安安静静的。
她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——隐约有一点潮湿印痕。
脑子里昨晚的画面开始回放——那句晚安,我的姐姐
——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,她猛地扯过被子盖住了下半身。
不要脸。
她把自己骂了一声,声音闷在被窝里,裴星澜你——不要脸。
她掀开被子跳下床,快步走进浴室,反手把门锁上了。
她站在镜子前面低头看了看,脸从耳根到脖子根一片通红,她咬了咬嘴唇,然后开始脱衣服换内裤。
换下来的那条被她团成一团塞进了洗衣篮的最底层,用浴巾盖住了。
她换了条干净的,又套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,对着镜子把头发扎了个低马尾,
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拉开房门走出去。
荣渊正在厨房里做早餐。
他站在灶台前面,围着那条蓝色格子围裙,平底锅里煎着两个荷包蛋,
旁边的吐司已经烤好了从面包机里弹了出来,咖啡的香气从滤壶里往外冒着。
他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,偏头看了一眼,嘴角自然而然往上翘了起来:姐姐——昨晚睡得好吗?
裴星澜的步伐在厨房门口顿了一下。
荣渊的目光跟她对上的那一瞬间,她的脑海里自动弹出了昨晚那些画面——她的脸一下又红了。
她别过头去假装看餐桌:……还行。
荣渊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,端着走到餐桌边摆好,顺手把烤好的吐司也放上去了,又在对面摆好了一副碗筷。
他抬起头看着裴星澜还没完全褪去红色的耳朵,嘴角那个弧度又翘高了一度:那看起来——我的手法还不错。
裴星澜拉开椅子坐下来,你少得意忘形。
她低头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咽下去之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两个人面对面安静地吃着,空调的冷风和咖啡的香气混在一起在客厅里轻轻飘着。
裴若澜还没醒,房门紧闭着。
吃完早餐荣渊把碗筷收进水池里冲了冲,然后拿起放在鞋柜上的帆布袋拍了拍,
冲客厅方向喊了一句:我去买菜了。你们中午想吃什么?
裴星澜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,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,犹豫了一秒,然后站起来:我也去。
荣渊正在换鞋的手停住了。
他转过头来看她,表情带着惊奇:哟——大小姐转性了?要下凡体验一下人间疾苦?
裴星澜已经走到玄关开始换鞋了,低头系着鞋带没看他,声音尽量维持着平淡:
我,我就是觉得在家待着也是待着。出去逛一下顺便拿下快递,刚好缺个苦力。
我去!!!你每天这么使唤我——良心不会痛吗?
裴星澜系好鞋带直起身来,那双眼睛瞪着他,弟弟照顾姐姐是应该的。你应该感恩戴德。
荣渊把帆布袋甩到肩上,站在门口叉着腰:听听听听——你说的这是人话吗?
就算是牛也得休息吧?我这都还没开始上大学,就开始007了,全年无休啊。
裴星澜走到他面前,伸手拽了一下他的帆布袋带子:别哔哔了。赶紧出发。
行吧。
裴星澜戴了顶棒球帽,帽檐压下来遮住了半张脸,走在他旁边半步距离的位置。
荣渊走在她外侧,把太阳和路人都挡了一下。
菜市场入口的味道汹涌而来。
鱼腥和泥土味混杂着蔬菜叶子的生青气和肉摊上的油脂味,在湿热的空气里搅成了一锅浓汤。
裴星澜在入口处站住了,捏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,整张脸皱成了一团。
荣渊站在她旁边,双手插在短裤口袋里,嗤笑了一声:大小姐——这就不行了?里面的味更重。
裴星澜放下手,深吸了一口气——吸进去的全是那股混杂的味道,她呛了一下,然后挺直了腰板:少废话。走。
她大步迈了进去,荣渊跟在她后面看着她那个为了面子硬闯的背影,嘴角翘了一下跟了上去。
两人走到鱼档,李婶站在一排不锈钢水盆后面,手里攥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,水珠被鱼尾甩得到处都是。
她看见荣渊走进来的时候眼睛一亮,嗓门中气十足地炸开来:哟——荣大少爷来啦!今天怎么这么早?
她的目光落在荣渊身后半步的裴星澜身上,立刻停住了。
李婶上上下下把裴星澜打量了三遍——然后她把手里的鱼往水盆里一搁,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
脸上浮起姨母笑:哦哟哟——旁边这位是谁啊?长得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!
荣渊往前站了半步挡住她过于热切的目光:李婶——这是我姐。
李婶歪着头又看了看裴星澜,又看了看荣渊,你哪里冒出来的姐?老荣头不是只有你一个吗?
她真的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