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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渊转了转手腕上刚买的手串,一脸正经,
“自从你们两姐妹住进来以后,我感觉事事都不太顺利。是时候去拜一拜去去晦气了。”
裴星澜攥着裙摆的手松了又紧:“你的意思是,我是晦气?”
“没没没,”荣渊赶紧笑着摆手,就是诚心诚意地来拜一拜,求个平安顺遂。”
他双手合十朝着大门方向煞有介事地拜了一下,“保佑我以后的日子别太折腾。”
裴星澜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,气得想转身就走。
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新买的碎花裙和卷好的头发,又看了看他站在阳光下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发梢——来都来了。
“行,”她叹了口气,“来都来了。但你要负责买门票。”
“我买。”
“还要请香。”
“我请。”
“还要给我买一串手串。”
荣渊回头看了看她:“你能不能严肃一点,虔诚一点,我们是来拜菩萨的,不是来购物的OK?”
“你管我。”
裴星澜抬脚就往门里走,碎花裙摆在她膝盖处晃荡出一道柔软的弧线,“带路啊,去晦气的香客。”
荣渊笑着跟上去,两人一起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寺庙里香火气扑面而来,古木参天,树影婆娑。
裴星澜走了几步就安静下来了,步子也放慢了。
蝉鸣从头顶的树冠里泄下来,混着远处隐约的诵经声,空气中的躁热仿佛被那片浓荫滤掉了一层。
荣渊走在她旁边,余光瞥见她卷好的头发被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照得微微泛金。
“喂。”
她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裴星澜侧过头看他,“你有没有想过,晦气的不是我们。”
荣渊顿了顿:“那是什么?”
裴星澜没看他,目光落在前方天王殿的飞檐翘角上,声音很轻:“是你晦气。”
荣渊:“哈~~~???”
裴星澜转过头笑着看了他一眼:“我的意思是说你自己活该。”
“你!!!行,我活该。”
荣渊伸手在功德箱里投了一张钞票,
“那我今天多拜拜,求佛祖把你俩祖宗收走,别来嚯嚯我。”
裴星澜看着他那张故意做出来的一本正经的脸,嘴角翘了一下又收回去。
她没理他,自己走到蒲团前面跪下去,双手合十闭着眼拜了三拜。
拜完站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荣渊正歪着头看她的侧脸。
“看什么看?”
“看你拜得很虔诚。许什么愿了?说来听听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裴星澜转身往大殿外面走,“走啦,去看五百罗汉。你钱包准备好了吧?手串、挂件、平安符,我都要。”
荣渊跟上她的脚步:“你这是来批发纪念品的?”
“你管我。”
两人穿过大雄宝殿往侧院走的时候,裴星澜的碎花裙摆被穿堂风掀起一角,她伸手按了一下,
荣渊的目光跟着她的动作落在那截被风撩起又落下的裙摆上,然后又移开了。
裴星澜没注意到。
她正仰头看着殿门上方悬挂的牌匾,阳光照在她仰起的脸上,下巴的线条被光线勾得格外柔和。
她看了一会儿回头喊他:“臭渊种你快来,这个牌匾的字你能认全吗?我怎么有俩字不认识——”
荣渊走过去站到她旁边,仰头假装研究那块牌匾,余光却落在她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的那圈淡金色的阴影上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,“反正也看不懂,走吧,去给你买手串。”
裴星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文盲吗?”
“你不是,你问我?”
荣渊推着她的肩膀把她往侧院方向带,“走了走了,去纪念品店逛逛。”
裴星澜被他推着往前走,嘴里还在叭叭:“别推我,这么多人。摔了你负责背我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