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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。
裴星澜迷迷糊糊翻了个身,感觉浑身上下像被人拆了重新组装了一遍,每块骨头缝里都在发出酸软的抗议。
尤其是腰和大腿内侧,酸得像是绑了两袋水泥睡了一整晚。
她皱了皱眉想挪一下腿,腿弯刚动了一下就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,老实了。
她闭着眼又躺了两秒,然后意识渐渐回笼,昨晚的画面像连环画一样一帧帧闪过脑海。
然后她“蹭”地睁开了眼。
荣渊的胳膊还横在她腰上,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小腹侧面的皮肤。
他的呼吸均匀绵长地喷在她后颈上,带着还没完全清醒的慵懒。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落在他搁在枕头边上的半张脸上,睫毛在阳光下微微泛金。
裴星澜盯着他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下意识抬脚想把他踹下床——腿刚抬起来就软绵绵地落回去了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“……”
荣渊被她那一下挣扎弄醒了,眯着眼看了看她。
她正偏过头瞪着他,表情里三分恼怒三分心虚四分“你昨天晚上干嘛了你自己心里有数”。
荣渊看着她那副又要装失忆的架势,先发制人了:“早啊。你刚才想踹我?”
裴星澜嘴硬:“谁想踹你了?我翻个身不行?”
“你翻身的动作挺标准,脚跟都对准我腰了。”
荣渊眯着眼笑了一下,“怎么,又想装失忆把我踢下床?”
裴星澜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脸,声音闷在被子里:“你胡说什么!我没有!是你自己——”
“我自己什么?”
荣渊把被子从她脸上扯下来,撑着手肘侧躺在她旁边,露出肩膀和上臂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清清楚楚——肩膀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,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上臂内侧;
锁骨下方有两枚浅浅的吻痕,边缘泛着淡红;
肋骨侧面还有一小块被咬出来的印子。
裴星澜的目光顺着那些痕迹扫了一遍,整个人从脖子根开始往头顶烧红。
荣渊看着她那副快要冒烟的样子,笑着掀开被子一角:“你自己看看,这都是谁的杰作?”
裴星澜“啊”了一声,整个人“嗖”地缩进被子里,像只受惊的乌龟瞬间把头缩回了壳里。
被子外面鼓起来一个球,在里面窸窸窣窣地蠕动,就是不露头。
荣渊笑着伸手拍了拍那个球:“出来,闷坏了。”
“不出!”
“那我掀被子了。”
“你敢!”
荣渊当然敢。
他伸手抓住被沿往上一掀,裴星澜蜷成一团缩在床单上的样子就暴露无遗了。
她还没来得及重新把被子扯回来,荣渊就俯身堵住了她的嘴。
这个吻不温柔,带着点刚醒的散漫和故意使坏的侵略性,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在她腰侧最敏感的位置轻轻捏了一下。
裴星澜在他身下“唔”了一声,腿软得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的手锤了几下他的肩膀,力道轻得跟猫爪子似的。
等她终于被放开的时候整个人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,眼睛里水汪汪地泛着光。
“你——”她喘着气瞪他,“你是狗吗!”
“我是狗你是什么?”
荣渊笑眯眯地撑在她上方,“昨天晚上谁咬我肩膀来着?牙印现在还在呢。”
裴星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反驳不了,只能偏过头去看着窗帘生闷气。
沉默了几秒之后她小声说了一句:“臭渊种……我现在浑身都疼。”
荣渊收了一点笑:“哪里疼?”
“哪里都疼。”
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腰,腿,胳膊,哪哪都酸。你别再碰我……”
荣渊看着她那副又委屈又害羞的样子,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:“那你求我,求我今天放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