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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启尧三人同时进入空间之门,但姬启尧进入异空间之后萧雅二人便消失不见,看来正如曾老所说,进入异空间都会被随机传送。
踏入这片异空间的瞬间,姬启尧便感觉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具冰冷的铁肺。
这里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,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,吸入肺腑的不是仙气,而是带着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血腥之气。头顶没有日月星辰,只有一片如同坏死淤血般的暗红天幕,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。天幕深处,偶尔会闪过几道无声的惨白闪电,却照不亮大地,反而将地面上那些扭曲如鬼爪的枯木阴影拉得更长、更狰狞。
四周死寂得令人心慌。没有风声,没有虫鸣,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被这诡异的空间无限放大,像是一面破鼓在耳膜上沉闷地敲击。脚下的地面铺满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,踩上去没有声音,却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绵软感,仿佛正踏在无数风化的骨骸之上。
姬启尧直接将断魂战锤取了出来。他的元神力如蛛网般向四周铺开,却在延伸出百里后被某种无形的力场硬生生弹回。这异空间不仅压抑光线,还在吞噬感知。
“嘎吱——”
就在这时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声从左侧的枯木林中传来。
姬启尧的瞳孔骤然收缩,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了反应。他猛地侧身下压,战锤横在胸前。几乎是同一瞬间,一道灰黑色的残影擦着他的肩甲掠过,带起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恶臭。
那东西落地无声,像是一滩烂泥般黏在地上,随即缓缓蠕动、隆起。
那是一头异兽,或者说,是一团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亵渎造物。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主体像是一头变形的巨狼,但脊背上却密密麻麻地嵌满了惨白的人脸。那些人脸有的紧闭双眼,有的大张着嘴仿佛在无声尖叫,皮肤呈现出尸斑般的青紫色。它的四肢细长如枯枝,关节反向弯曲,爪子深深抠入地面的骨灰中,支撑着那摇摇欲坠的躯壳。
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头颅。那不是兽首,而是一颗被剥去了皮肤、肌肉外翻的巨大肉瘤,无数根暗红色的血管如蚯蚓般在表面蠕动,汇聚在正中央,形成了一只浑浊、充血、没有瞳孔的巨眼。
那只巨眼死死盯着姬启尧,眼神中没有野兽的凶残,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、属于人类的怨毒与饥饿。
“吼——!”
异兽张开嘴,发出的却不是咆哮,而是无数男女老少重叠在一起的哭嚎声。这声音仿佛带着实质性的精神冲击,这是元神攻击!
不过姬启尧的元神已然到达元神凝实大圆满境界,这异兽的攻击显然对他造成不了伤害。
“死!”
姬启尧低喝一声,脚下发力,地面的骨灰瞬间炸开。整个人如同一张崩满的弓弦骤然释放,断魂战锤拖着一道凄厉的寒芒,直劈异兽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。
异兽的反应快得违背常理。它那反向弯曲的后腿猛地一蹬,庞大的身躯竟以一种诡异的折线轨迹横移数米,同时,脊背上那些原本紧闭双眼的人脸,竟在这一刻齐齐睁开了眼睛!
几十双惨白的眼珠,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姬启尧。
一股无形的重压当头罩下,姬启尧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下坠的速度陡然加快。与此同时,异兽那如枯枝般的前爪撕裂空气,带着腥风直掏他的咽喉。
千钧一发之际,姬启尧眼中闪过一丝狠戾。他不退反进,左手猛地探出,竟直接抓向那异兽脊背上的一张人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