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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疤脸看似面相凶恶,实则为人还算公道,并没有因为霍冬是新人而故意为难他,把监室里的生存规矩和注意事项大致讲给他听,最后总结起来就一句话:“别惹事,伏低做小。”
时间就在霍冬慢慢摸透监室节奏的过程里过去,眼看就要到午饭开饭的点,铁门再次“咣当”一声被打开,王警官又出现在门口,甩着手铐大声地喊:“霍冬出来,有人见你。”
“来了!”霍冬听见喊自己名字,赶紧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。
王警官尖着嗓子瞪着他:“懂规矩吗,以后警官叫你,先回答‘报告警官,到!’明白吗?”说完他又冲着笼子里喊:“值日呢?谁是值日!”
刀疤脸从铺板上一步蹦下来,贴着铁门站得笔直,陪着笑大声应:“报告警官,我是值日。”
“值日”就是监室头铺的官方名头,名义上是轮流管纪律,实际上位置全靠拳头和资历定。
“你是值日?自己的人刚进来规矩都没教明白,你们是不是想加一级静坐?有这个要求我现在就能满足你。”王警官抬着下巴,鼻孔几乎正对着刀疤脸。
“对不起王警官,他刚到我还没来得及把规矩说透,一会儿我立刻从头到尾给他补全!”刀疤脸腰弯得更低,头点得像捣蒜,还飞快地朝霍冬递了个“别乱说话”的眼神。
王警官见状没再多说什么,摆摆手:“霍冬跟我走!”
“咔嗒”两声,霍冬再次被戴上手铐,冰凉的金属腕扣卡进皮肉里,王警官攥着手铐链子的另一端,押着他往会客区的方向走去……
“方管教,霍冬带来了!”王警官把霍冬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,连门都没敲就一把推开,扯着嗓子往里喊。
“王强!上周刚开完纪律整顿会,思想教育你是怎么学的?连进门要敲门这点规矩都忘了?”这时办公室里坐着两名警察,其中一名四十多岁、肩扛二级警督的警察抬眼扫过来,直接开口训斥。
王强似乎也没想到办公室里除了方管教还有其他人,脸瞬间僵住,刚才的嚣张劲儿直接泄了大半:“对不起杜政委!我真没看见您在这儿……”
“我在与不在有什么区别?我不在你进方管教的办公室就不用敲门打报告了?这就是你守的工作纪律?”被称作杜政委的警察严肃地训斥道,“行了,别把你社会上的那一套野路子作风带到单位来,你先出去吧!”
“是!”王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没敢反驳,应了一声就赶紧关门退了出去。
“老方,平时你们组对他太松了,就这么惯着,看他哪一点像个合格民警的样子!”杜政委转头又批评方管教。
办公室里另一名警察方管教苦笑着说:“领导啊!你又不是不知道,自从李所长病休以后,章所暂代主持工作,这王强仗着是章所小舅子的身份,在所里就是蛮横惯了,除了您杜政委,谁也不放在眼里。”
杜政委听到“章所”这个名字,眉头皱了皱,没再说什么,转头看向霍冬,脸上神色瞬间缓和下来:“老方,手铐打开,赶紧让咱这位‘见义勇为’的英雄先缓缓!”
霍冬愣了一下,有些疑惑这位杜政委为什么会这么说。
方管教立即笑着上前打开了霍冬的手铐,一边介绍道:“霍冬,这位是商关市警局看守所的杜旭光政委,我是管教民警方海。”
他又请霍冬坐下并倒上一杯水后,这才慢慢跟他捋清前因后果,解开了霍冬心里的疑惑。
杜旭光和方海都是认识骅哥的,别看骅哥只是一名安保师,可他同样也是警察学校外聘的格斗教官,甚至五一前在古洛举办的省警务系统轮战培训,杜旭光和方海也带队参加了,所里不少年轻干警都上过骅哥的格斗培训课,他们和骅哥也算是熟人了。
至于霍冬,是有人给杜旭光打了电话,告诉他霍冬是省厅正准备树立和表彰的“见义勇为”模范青年,让他见一见了解一下情况并适当给予一些照顾。
骅哥他们刚才已经见过了,告诉霍冬情况一切安好,让他不用担心,至于另外一名被霍冬他们牵扯进来的青年小武,杜旭光告诉他更不用担心,似乎有人保,估计马上就会被人接走。
霍冬心里一阵奇怪,这小武难道也不是一般人?不过想想他的身手,也有所猜测。
等杜旭光和方海把话说开后,霍冬这才稍稍安心,不过还是问了杜旭光一句,能不能让他给家里通个电话。
杜旭光听到霍冬的请求后,和方海对视了一眼,没直接接话,而是轻轻咳了一声,就起身先行离开。
方海在送走杜旭光之后,这才小声对霍冬说道:“案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,你们是不能与外界联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