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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4章 浮墟星市,入市插曲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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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完境界,驼背探道者又继续讲述深空生存的种种规矩与危机。

虚空风暴、时空乱流、域外异兽、废弃古域遗迹、星盗猎团,处处杀机。

行走深空,修士大多结伴搭乘商队星舟,很少孤身远游。

边陲荒域存在不少中立星市,比如碎星古域向西跨越七个星域的“浮墟星市”,便是荒域之中规模极大的中立集市,各方势力立下契约,集市之内禁止私斗,不管是猎团、散修、逃亡者、商队,都可以进入交换宝物、典籍、情报。

同时星市之中也流通各式各样的情报,可以买到各大星域地图、遗迹线索、势力档案。

同时诸天万域,大世界、小世界数量无穷无尽。

很多如同三界一般的封闭界域,拥有天然界壁,内部自成循环。

一旦有界壁薄弱,便会引来深空猎团窥伺,强行破开界壁,劫掠界域之内的灵材、道统、生灵,这样的惨剧,在诸天边陲时有发生。

听到此处,许青心中微微一动。

三界有着万古坚固的界壁屏障,短时间之内不会被外力攻破。

可诸天之内,无数封闭小界,却不断遭受猎团劫掠。

弱肉强食,没有衡平法典庇护,弱小界域生灵,命运身不由己。

这便是诸天荒域的现实。

“各大势力之间,冲突因何而起?”许青继续问道。

鳞族首领这时接过话头,闷声回答:“灵矿、灵脉、上古秘境、道统传承、稀有天材地宝。一切可以提升修为的资源,都是争夺的根源。

很多星域族群,种族道统天生互相敌视,世代征伐不休。

就像我们鳞族,和星河另一边的羽族,亿万年来征战不断。

有实力,就可以掠夺资源壮大自身;实力弱小,便只能任人宰割。”

驼背探道者又补充:“当然,也并非全部都是征伐掠夺。

也有不少道统秉持共生互助的理念,只是在边陲荒域,这样的势力很难生存。

没有足够力量守护,你的善意只会被视作软弱,引来豺狼环伺。

想要推行自己的大道,首先要有护住自身的力量。”

这一句话,令许青深有感触。

在三界,他先以力量终结乱世,再订立衡平法典,推行平衡共生的大道。

若是没有止战的力量,再好的道理,也无人听从。放到浩瀚诸天,亦是同理。

衡平之道,不是单凭道理感化万域,更要有守护平衡的力量作为根基。

许青将他们所说的全部信息,一一收纳心底。

一幅浩瀚磅礴,同时充满残酷凶险的诸天画卷,在他的心中徐徐展开。

他也终于对自己如今在诸天之中的定位,有了清晰认知。

三界之内,他是道祖,承载一界的平衡。放到诸天标尺,他的修为力量稳稳站在凌元境层级,自身大道法理的深度,甚至远超普通凌元大能。

可距离造化、归一乃至传说的太初,依旧还有漫长道路。

万战星域太古残道,仅仅只是他诸天悟道的开端。

“还有一事。”许青目光扫过三人,“浮墟星市,路途怎么走?需要哪些注意事项。”

驼背探道者不敢隐瞒,仔仔细细将星市方位,沿途会经过的星域、虚空险地、星道驿站全部说明,甚至还把自己记忆之中绘制的星路图谱,以神魂印记的方式投射出来,送入许青的识海之中。

该问的全部问毕。

许青静静思索片刻。

这黑鳞猎团手上沾染无数鲜血,劫掠杀戮无数生灵,罪业深重。

但许青有言在先,如实作答便留性命。却也不能就此放任他们继续在边陲荒域作恶,继续残害过路修士。

许青抬手,衡平道韵化作三道柔和的禁制,分别落入鳞族首领、黑袍修士、驼背探道者神魂深处。

“我留你们性命,但罪业不能不罚。神魂禁制会留存你们全部修为,但是从今往后,不得再行劫掠、杀戮之事。

若是再起歹念,生出掠夺害人之心,神魂禁制便会发作,灼烧神魂,生不如死。”

“这片碎星古域,便是你们赎罪之地。百万年遗留的古域之中,有不少被困在时空裂隙之中,无法脱身的遇难修士残魂,还有被猎团过往劫掠遗弃的受难生灵。

你们留在此地,搜救残魂,清理古域之中暴走的太古杀阵,以此赎罪。什么时候赎罪之功足够,禁制才会松动。”

三道禁制落下,深深烙印在三个人的神魂本源。

黑鳞猎团三人脸色煞白,失去劫掠作恶的自由,要困在死寂荒芜的碎星古域劳作赎罪,对于一生以寻宝劫掠为乐的他们,不亚于重罚。

可对比陨落身死,已经是天大的宽恕。他们心中纵然不甘,却不敢反抗,只能低头领受惩罚。

“我等……遵命。”

许青不再理会三人,转头望向那三艘鳞甲星舟。

星舟之上,还关押着不少之前黑鳞猎团劫掠捕获、还没来得及处置的俘虏。

许青衡平道韵扫过星舟,解开囚锁,安抚一众受创俘虏神魂。

一部分俘虏愿意就地留在碎星古域,和猎团三人一同清理险地;一部分想要前往浮墟星市,寻找回归故土的机会。

许青将其中一艘损伤最轻的鳞甲星舟,拨给这些获救俘虏使用。

做完这一切,许青回头望向秘境残片的方向。

那处百里小天地,万战星域留存的唯一火种,那一缕太古残道魂韵,依旧还在石台之上缓缓流转。

方才与黑鳞猎团交手,许青也没有损伤秘境分毫。

他身形一晃,再度回到秘境残片之内,重新落回太古石台之前。

方才被打断的悟道继续进行。

只是此刻,他的心境已然截然不同。

在此之前,他对诸天的想象,更多停留在宏大的大道、各异的修行文明。

经过黑鳞猎团这一场遭遇,他真切触摸到了诸天的残酷底色。

强大的力量,多元的大道,同时也伴随着无止境的欲望、掠夺、征伐。

三界的衡平,是一方小天地的圆满。可诸天星河广袤无垠,无数星域,无数种族,无数完全迥异的大道。

想要将平衡共生的理念播撒诸天,绝非一朝一夕之功。

“御星、渡虚、溯空、凌元、造化、归一、太初……”

许青心中默念诸天七大境界,万战星域的杀伐道韵在识海流转,与三界的衡平大道彼此交融碰撞。

他周身道韵缓缓升腾,原本属于凌元初阶的力量,在感悟太古残道、洞悉诸天格局之后,隐隐有向着凌元中阶稳步蜕变的迹象。

秘境之中,山林清风再次徐徐吹拂。太古石台之上,断断续续的太古道音悠悠回响。

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星时,许青缓缓收束心神。

他没有将这一缕太古残道魂韵收走占为己有。这是万战星域留给诸天的遗存,应当留在此地。

他只是以自身衡平道韵加固秘境外层的时空封印,布下警示护道禁制。

往后若是再有心怀不轨之辈强行闯入,护道禁制便会发出警示,同时以平衡法理抵御劫掠破坏,守护这份太古传承,不被歹人夺走滥用。

做完这一切,许青转身踏出秘境。

碎星古域虚空,黑鳞猎团三人老老实实留在古域之内,开始执行赎罪的差事。

见到许青出来,三人神色复杂,远远躬身行礼。

许青目光望向星河远方。

根据驼背探道者给出的星图,向西横跨七片边陲星域,便是边陲荒域之中的中立集市——浮墟星市。

浮墟星市,将是他游历诸天的第一站。也是当前让他了解诸天讯息最好之处。

许青不再停留,身形腾空而起,没有借用星舟代步。

凌元境的修为,自身道则足以浸染周遭空间,跨星域远航,本就不需要依靠外物星舟。

他白衣飘荡,一步踏出,脚下虚空泛起层层淡淡的衡平光晕。

没有狂暴撕裂空间的轰鸣,周遭的时空如同流水一般向两侧分开。

按照神魂识海之中驼背探道者留存的星路图谱,第一站,便是碎星古域向西,毗邻的荒落星域。

诸天的跨星域远行,和三界之内穿梭天地截然不同。

三界疆域纵然广袤,法则统一,时空稳固。

可诸天边陲荒域,星域与星域之间,是茫茫无边的混沌虚空。

没有星辰,没有光热,四处遍布狂暴的虚空乱流,随机席卷的虚空风暴,还有潜藏在黑暗之中,以空间裂隙为巢穴的星空异兽。

刚刚离开碎星古域的疆域范围,周遭的光景便骤然变化。

原本还能见到零星碎星残骸,转眼之间,四周彻底坠入无尽黑暗。

星辰的微光变得无比遥远,一阵阵无形无质的虚空乱流如同浪潮一般,从四面八方冲刷过来。

若是渡虚、溯空境修士,遇上这般规模的乱流,还需要催动自身力量苦苦抵御。

可乱流撞击在许青周身那层薄薄的衡平道韵之上,狂暴无序的空间力量便被直接梳理中和,化作温和的时空涟漪消散开来,连他的道袍衣角都未曾晃动几分。

许青一边向前横渡,心神一边沉浸,梳理着方才碎星古域之中的全部所得。

万战星域的太古杀伐道,和三界衡平大道,依旧在他的识海之中不断交融。

杀伐,本是大道分支。万战星域的覆灭,不在于杀伐之道本身,而是整个星域万灵偏执一途,抛弃制衡共生,力量无限膨胀,最终引燃星域本源。

“强而无衡,则盛极必崩。”

这句感悟,一遍一遍在心底回响。

在碎星古域秘境悟道之时,他的修为已经从凌元初阶,隐隐触摸到凌元中阶的门槛。

横渡混沌虚空的路途之中,见识诸天荒域的天地法理,无数迥异于三界的时空规则在眼前铺展,更是不断打磨他的道心。

三界之内,他订立衡平法典,平定清浊乱世,一切因果、纷争,皆有迹可循。

可放眼诸天亿万星域,没有统一的法理,没有共守的法典。

弱肉强食,力量为尊。

善意往往会被视作软弱,想要推行平衡共生,先决条件便是拥有足够守护大道的力量。

“力量为根,法理为纲。无力量,则大道空谈;无理法,则力量生灾。”许青在虚空前行,心中默默推演。

他也在细细比对诸天七大境界的力量层级。

御星、渡虚,属于星空底层;溯空境,已经能够纵横边陲荒域,黑鳞猎团三名溯空后期,放在碎星古域这一片,已经是横行一方的强者。

可在凌元的道则层级压制之下,一身力量几乎尽数被克制。

凌元境,可以浸染一片星域,改造局部天地法理。

往上造化境,开辟小世界,造化生灵。

归一境,万道归一,道果与诸天星河大道共鸣。

至于太初境,只留存于古老典籍传说,渺渺不可捉摸。

“我如今力量层次抵达凌元,可大道法理的底蕴,远超寻常同阶凌元大能。”许青心中自省,“但诸天浩瀚,难保不会遇上老牌凌元中后期,甚至造化境的遗留强者。万万不可心生轻慢。”

驼背探道者的星图标记得十分详尽,沿途不仅标注星域坐标,也把一处处险地、异兽巢穴、废弃古遗迹、小型猎团盘踞点一一注明。

横渡混沌虚空三日星时,许青踏入第一片毗邻碎星古域的星域——荒落星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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