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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她心头震颤的是,这张脸带给她莫名的熟悉感,深入骨髓、说不清道不明,仿佛跨越漫长岁月,早已在她记忆里留存千遍万遍,陌生又刻骨,让她心头阵阵发空,无端生出几分恍惚与怅然。
她素来对萧烬渊心存畏惧,可此刻眼前这张无遮无掩的绝世面容,却让她心绪纷乱翻涌,时而恍惚记起梦中囚禁自己的神秘人影,时而重叠上山洞之中与她缱绻纠缠、有过肌肤之亲的陌生男子轮廓,两张模糊的影子,皆与眼前之人渐渐重合。
此刻,她下意识细细端详,却并未在他眉眼间看到朱砂痣。
无人知晓,萧烬渊自前世记忆渐醒、知晓自身轮回印记后,便用独门特殊药水,常年遮盖住眉尾的本命红痣,药水防水固色,寻常落水、摩擦皆不会脱落。
敛去心头纷乱的思绪,沈清琰回过神,继续凭着苏醒的精妙医术记忆,起身在崖底四周搜寻草药。她动作生疏却精准,每一株草药都认得分毫不差,皆是对症止血、疗伤固本的良药,是她灵魂深处刻入骨髓的本能。
她寻来干净碎石当作刀具,细细处理草药,揉碎捣匀,一点点替萧烬渊清理、敷好后背的伤口,又寻来干燥的枯草铺在石地上,费力将沉重的他挪到枯草之上,避开潭水寒气。
全程她神智清醒,理智克制,只是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,心底五味杂陈,她虽然怕他,恨他,但簪花宴他终归救了他,两人还有了一次肌肤之亲,但她的第一次是给了山洞里那个男人,和萧烬渊终究无缘。
过往的纠葛、旁人的告诫、对他的忌惮与疑惑交织心头,可面对他重伤垂危、舍身护她的模样,她终究无法置之不理。
接下来的几日,两人被困终南山崖底,与世隔绝。
白日里,沈清琰靠着医术采摘草药、打理两人伤势、寻山泉野果充饥,安静照料昏迷多日、偶尔短暂清醒的萧烬渊。夜里,她便靠在石壁边休息,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。
崖底无人纷争、无朝堂算计,只剩彼此相依的绝境安稳。
几日独处下来,沈清琰心中对萧烬渊的抵触与疏离悄然缓和了不少。
她看着他始终隐忍痛楚、即便昏迷也眉头微蹙的模样,清楚他身负重伤、常年身中剧毒,过得从未轻松,心底的戒备渐渐松动,多了几分复杂的恻隐。
而萧烬渊始终处于时昏时醒的状态,伤势沉重,气血亏虚,一直没能彻底清醒。
转眼三日过去,夜空悄然转阴,一轮圆月破云而出,清冽月色透过崖顶缝隙尽数洒落谷底。
恰逢月圆之夜,是楼兰毒最易暴走、肆虐的时辰。
月色笼罩崖底的瞬间,原本气息渐稳的萧烬渊骤然身子一颤,浑身剧烈抽搐起来。
他猛地咬紧牙关,额间瞬间布满冷汗,面色惨白如纸,脖颈与手背青筋暴起,体内毒素疯狂窜涌,撕扯着他的经脉血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