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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闷响落下,那名蛮力惊人的醉汉浑身一僵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重重摔在地面,彻底没了挣扎之力。
墨羽长松一口气,抬手擦去唇角血迹,低声道:“主子,拿下了!留了活口,正好盘问底细!”
萧烬渊眸光沉沉,正要上前查验,可下一瞬,诡异至极的一幕骤然发生——倒地的醉汉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烂,皮肉骨骼飞速化开,短短数息,整个人彻底化作一滩暗红血水,渗透进地面砖石缝隙之中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墨羽瞳孔骤缩,浑身汗毛倒竖,失声惊呼:“这、这是什么邪术!人怎么会凭空化成血水?!”
萧烬渊面色凝重至极,眼底满是深深的疑惑与忌惮,沉声开口:“绝非寻常江湖邪术,手段诡异阴毒,背后定然有人暗中操控。”
匆匆赶来的林随目睹了这诡异的一幕,顿时心中大骇,大叫一声:“世子……”想说的话尽数堵在嗓子眼,彻底说不出来,口中喃喃:“竟是楼兰傀儡术,已失传百年……”
萧烬渊没有回话,只是低头看向怀中虚弱的沈清琰,少女面色惨白,唇瓣失尽血色,双眼半睁半阖,脑袋微微发沉,气息微弱紊乱。
他放轻所有力道,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腰身与后颈,嗓音压得极低,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:“别怕,我在。”
沈清琰意识昏沉,无力挣扎,只能软软倚靠在他的怀里,残存的慌乱渐渐被抚平。
萧烬渊不再多言,俯身将她稳稳打横抱起,身姿翩然起落,带着她转瞬消失在幽深巷陌之中,悄然返回宁国公府别院。
“墨羽,传林随即刻为沈姑娘医治。”他抬手示意归七近身,眼底温柔尽数褪去,只剩彻骨冷厉。“彻查今夜街巷异动,但凡相关之人,一律严查。另外,紧盯沈太傅动向,但凡有异动,即刻回禀。”
萧烬渊深知,这场针对沈清琰的暗算看似意外,实则处处透着刻意,绝非寻常市井滋事,定是有人蓄意加害。
皇宫,坤宁宫。
烛火幽冷摇曳,厚重帘幕隔绝了天光,死寂沉沉,令人窒息。宫人尽数退避殿外,偌大宫殿只剩皇后柳婉仪与太子萧景恒母子相对而坐。
太子面色紧绷,眉宇间覆满焦躁与惶恐,指尖微微泛白。方才暗线传报,今晚刺杀行动惨败,派出的楼兰傀儡已折损。
“母后,此番彻底糟了!”太子声音发颤,难掩慌乱,“刺杀失败,楼兰傀儡竟然已死,这可是花了大价钱,咱们损失惨重。”
皇后端坐主位,指尖死死攥着锦帕,指节泛白,眼底却无半分慌乱,只剩经年沉淀的阴狠与偏执。历经数十年朝堂后宫争斗,她早已心性冷硬,荣辱不惊。
“慌什么?不过是折了一个,尚未伤及根本。”皇后声线低沉冰冷,锐利如刀,“本宫早已知晓萧烬渊护她至极,此番行动本就有风险,失败早在预料之中。”
“母后,一个傀儡十几万银子,这可不是小数目,”太子抬眸,满心不解:“可是母后,儿臣有一事不解,沈清琰只是区区太傅之女,无势无党,无权无兵,为何值得您屡次冒险,执意除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