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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几乎是下意识侧身,猛地一头扑进萧烬渊温热宽厚的怀中,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,小脸埋入他的衣襟,拼命汲取那安稳温热的气息。
梦里的囚禁、婚礼、生死别离太过刺骨,可触碰到他的这一刻,深入骨髓的安稳席卷全身,让她紧绷的身子缓缓松弛。
萧烬渊身躯微僵,垂眸望着怀中人单薄颤抖的少女,心底戾气尽数消融,满心柔软怜惜。他抬手,动作极轻极柔,小心翼翼拢住她的后背,轻轻摩挲,唯恐惊扰惊魂未定的她。
可这份温暖不过瞬息。
梦里,他娶了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新娘,对她温柔至极,极尽呵护;梦里,他囚禁她,占有她,夜夜索取,让她无处可逃,挣脱不得。
沈清琰浑身猛地一震,像是被无形的宿命枷锁狠狠震慑,心底安稳瞬间化作刺骨慌乱,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?到底哪一个才真的是他?
她猛地抬手,用力推开萧烬渊,身形急促后撤,飞快抽离他的怀抱,跌坐回床榻内侧。
她垂着眼睑,呼吸急促,长睫不住颤抖,眼底满是惊惧、茫然与躲闪,再也不敢靠近半分。
咫尺之间,暖意骤然抽空。
萧烬渊维持着俯身的姿势,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紧,指尖残留着她发丝的微凉与衣襟的软温,心口骤然一空。
方才她主动奔赴的拥抱那般真切、那般依赖,让他一瞬坠入云端,满心缱绻温柔;可转瞬之间,她便仓皇抽身、疏离躲闪,将他狠狠隔绝在外,瞬间坠入冰冷地狱。
一拥一退,一近一离,瞬息之间,心绪跌宕,五味杂陈。
甜是真的,她本能的依赖足以熨平他所有晦暗;虐也是真的,她眼底的惊惧躲闪,是宿命无解的隔阂。
萧烬渊缓缓收回手,眸底温柔层层褪去,覆上浅浅晦暗与酸涩,嗓音低沉沙哑:“吓到了?”
沈清琰攥紧被褥,抬眸望着周遭陌生精致的寝居,茫然无措,轻声开口,声音细软干涩:“这里是哪里?我想回家。”
这一句简简单单、满是脆弱的想家之言,瞬间戳中萧烬渊的心,他的小姑娘母亲早逝,弟弟年幼,如今亲生父亲又……
她竟只有他了。
他心头酸涩,满眼都是疼惜。
他敛去周身冷戾,将那股幽兰拥入怀中,缓缓低声安抚:“别怕,这里是我的别院,僻静安全,守备森严,无人敢前来惊扰,你就当是家里,暂且安心住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