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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烬渊望着她微白的面色,语气放缓,却依旧郑重:“我知你刚养好伤,本不愿扰你清净。但此事关乎到你父亲,也关乎你日后安危。你是沈家嫡女,是非对错,还需你亲自判断。”
他抬眸,目光澄澈坦荡,带着诚挚的邀请:“我打算前往茶馆暗中查探,你若愿意,可随我一同前去。要不要去?”
沈清琰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,片刻迟疑后,缓缓抬眼,眼底褪去柔软怯懦,多了几分坚定。
逃避终究无用,父亲的隐秘一日不揭开,她便一日不得安宁。
她轻轻颔首,声音清浅却笃定:“我去。”
几人当即不再耽搁,随后乘坐寻常青篷马车,避开街市耳目,一路去往城西临水茶馆。
临水茶馆地处京郊僻静河道旁,临水而建,景致清雅,往来多是文人雅士,闲散权贵,只是一间品茶闲谈的雅致去处,并无半分异常。
马车停在茶馆后街僻静处,萧烬渊掀帘下车,伸手护着沈清琰稳步落地,低声叮嘱:“跟着我,不必多言,一切有我。”
他语气温和笃定,她轻轻点头,紧随在他身侧,一同踏入茶馆。
堂内茶客三两静坐,茶香袅袅,笑语轻柔,一派平和安逸的景象。
店小二殷勤上前,萧烬渊淡淡抬手制止,熟门熟路,径直踏着木梯,往茶馆顶层走去,苏瑾紧随二人身后,步履轻缓,低调随行。
顶层皆是独立雅间,隔音极佳,最为隐秘。
萧烬渊挑了雅间对面的一间空房,推门而入,反手合上房门,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,苏瑾入内之后便静立窗边,屏息待命,时刻留意周遭动静。
房间陈设简约雅致,一桌四椅,几盆清浅绿植,与寻常茶馆雅间别无二致。沈清琰正疑惑如何窃听隔壁谈话,便见萧烬渊迈步走向墙角实木立柜。
他抬手抚过柜面平整木纹,指尖精准按压在一处毫无痕迹的暗扣之上。
咔哒——
一声极轻的机关细响,厚重的木柜竟缓缓向内平移,露出后方一方漆黑窄门。
“进来。”萧烬渊侧身让她先行,嗓音压得极低。
沈清琰眼底微惊,依言弯腰走入。紧随其后,萧烬渊迈步进入,抬手轻轻合上机关柜门,周遭光线微暗,彻底与外间隔绝。
待视线适应昏暗,沈清琰才看清眼前格局。这竟是一处精巧隐秘的房间夹层,空间不大,却整洁通透,陈设精致,桌椅茶具一应俱全,丝毫没有逼仄压抑之感。
夹层墙面暗藏无数细密透气孔与窃听纹路,正对隔壁雅间的方位,隔音绝佳,既能清晰收听隔壁所有谈话声响,又绝对不会被外人察觉。
“这间茶馆,是我师父的产业。”萧烬渊随手落座,抬手为她斟上一杯温热清茶,语气平淡道出隐秘,“全城数十间临水茶馆,皆是暗中收拢情报、探查动静的据点,每一间雅间后方,都设有同款夹层与窃听机关。”
一旁静立的苏瑾适时微微颔首,神色沉静,显然对这套隐秘布局早已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