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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六正要出门,闻言猛然一拍脑袋,恍然大悟:“属下想起来了!今日沈姑娘本在府中赏花,无意间听见沈府外院两个丫鬟闲谈,说是世子您与赵小姐在酒楼密会定情,三日后便要前往右相府提亲。姑娘听闻此事,才匆匆出府前来寻您求证!”
萧烬渊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意,眸光冷冽,沉声开口:“好一出挑拨离间、借刀伤人。看来沈府内部早已不干净,有人故意散播流言,引琰儿前来,刻意让她撞见误会,离间二人关系,其心可诛。”
他当即看向归七,厉声吩咐:“速速彻查两件事。一是查清是谁将我的行踪泄露给赵嫣儿,二是找出沈府那两个散播流言的丫鬟,查明背后之人,看究竟是下人自作主张,还是沈太傅暗中授意安排。”
吩咐完诸事,萧烬渊心系沈清琰,心里又又苦又甜,转头对身侧的林随道:“你即刻备好安神药丸,交由归五带回沈府,嘱咐丫鬟细心伺候,让沈姑娘服下安睡,切莫再伤身耗神。”
他又特意叫住归五,沉声细细叮嘱:“你回去之后,悄悄告知沈姑娘,今日之事处处蹊跷,绝非表面那般简单,是有人刻意暗中挑拨离间。让她切莫心烦伤怀,别信流言、落入奸人圈套,安心静养便是。待我将所有事情查得水落石出,定然亲自前去沈府,好好与她解释清楚一切。”说完,用布包包住一团软物,让归五带给沈姑娘。
眼下暗流四起,流言离间、神秘尾随、护城河暗道桩桩件件皆是紧急要事,容不得半分松懈。萧烬渊压下心中对沈清琰的牵挂,敛尽温柔神色,再度沉下心神,与下属端坐寒院书房,继续细细商议后续查探与布局之事。
归五回到沈府,将药丸和布包交给晚情,让交给她家小姐,晚晴因世子惹小姐伤心,迁怒归五,拿上东西就走,归五想传的话也没说出来。
沈清琰心绪本就低落,随手接过布包打开,入目竟是一件干净素雅的贴身里衣。她猝不及防,脸颊瞬间染上绯红,耳尖也热得发烫,慌忙将布包拢住,心跳不由得乱了节拍。
一旁的晚晴瞧得真切,忍不住笑着打趣:“小姐您瞧,世子看着是忙于正事、不苟言笑,心里可时时惦记着您呢。特意送贴身衣物过来,分明是让衣物替他陪着您,聊解两地相思,处处都是细心周到。”
沈清琰心头更羞,连忙低声制止:“你别胡乱瞎说,夜里耳目不清,万一被人偷听了去,反倒无端惹出是非。”
晚晴见她面皮泛红、口是心非,也不再打趣,温顺应下,细心伺候她服下安神药丸。药味清苦,缓缓入喉,静静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。
沈清琰刚躺卧在床,惊月便轻步入内,低声传讯:“小姐,世子方才让人悄悄传话,让您务必安心静养。今日所有事端皆是有人暗中算计、刻意离间,绝非您所见的那般模样。他现下琐事缠身,待忙完手头紧要事务,定会亲自前来沈府,与您细细解释清楚一切。”
沈清琰静静听着传话,沉默无言。纵然知晓其中或许有隐情,可白日府门口那刺眼的一幕,早已深深刻在心底。萧烬渊与赵嫣儿在马车里亲密依偎的模样,反反复复在脑海中盘旋,心口依旧堵得发慌,酸涩难消。
不多时,安神药的药劲缓缓泛起,困意层层袭来,纵使心中郁结难平,眼皮也渐渐沉重,终究抵不过倦意,沉沉睡了过去。
只是这一夜,她睡得极不安稳,噩梦连连,纷乱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