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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烬渊进屋后,明显察觉到她情绪低落、满心不悦,却摸不透她为何忽然生气。
他自己也被陈年旧事、身世谜团搅得纷乱,烦闷不已,无心细究。
一室寂静,两人各怀心事,默默躺在同一张床上,无人言语伴着满室沉郁,各自入眠。
次日天明,沈清琰悠悠转醒,身侧早已凉透。萧烬渊竟是起身许久,早已不在房中。
“小姐,您醒了?”晚晴端着一杯温水,快步走进来,轻声伺候。
沈清琰将水喝完,指尖摩挲着杯沿,淡淡开口:“晚晴,今日我们上街走走。表妹近日要行及笄礼,咱们去街上挑一份合心意的礼物。”
“好嘞!”晚晴立刻应声,“那小姐快些梳洗用膳,咱们趁早出门,街上热闹,也好挑些好看的物件。”
沈清琰坐在妆镜前,任由晚晴替自己梳理发髻,看着镜中的人影,忽然轻声问道:“晚晴,你想嫁人吗?”
这话一出,晚晴手里的梳子猛地一顿,当即扑通跪下,神色慌张:“小姐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要赶奴婢走,不要奴婢了吗?”
沈清琰连忙回身,伸手将她扶起,温声安抚:“你我主仆情同姐妹,我自然是想和你一辈子相守相伴。
只是你也到了及笄的年纪,是个大姑娘了,婚嫁之事,终究是要考虑的。”
晚晴眼眶微红,认真摇头:“奴婢不急,奴婢只想一辈子陪着小姐,伺候小姐。”
沈清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:“嫁人也一样能陪我一辈子,这是两码事,不冲突的。”
晚晴抿了抿唇,乖乖点头:“那奴婢都听小姐的安排。”
沈清琰看着她羞怯的模样,眼底带了几分打趣的笑意:“那你觉得墨羽这人怎么样?”
闻言,晚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眼神躲闪,局促地低下头:“不怎么样……就、就那样普普通通的。”
“是吗?”沈清琰故意逗她,“前些日子,是谁天天往墨羽院里跑,忙前忙后伺候,一刻都不肯停歇?我看你倒是上心得很,莫不是对他动了心思?”
晚晴急得手足无措,连忙辩解:“小姐!那日是墨羽救了奴婢的性命,奴婢多照看他几日、报答恩情,本就是理所应当的!”
沈清琰莞尔:“若是救命之恩都要以身相许,那这世道可就乱套了,世上无妻的男子,怕是都要争先恐后去救人了。”
晚晴被她说得满脸通红,小声嘟囔:“其实……墨羽同奴婢说过,他心悦奴婢。只是奴婢还没想明白,暂且不想理会。先等小姐和世子圆满成婚,奴婢再考虑自己的事也不迟。”
沈清琰闻言,心头发酸,脸颊发烫,又好气又好笑地戳了戳她的额头:“好你个小妮子,真是胳膊肘往外拐!明明是你自己动了心,反倒先把你家小姐推出去打趣。”
晚晴羞得不行,捂着脸笑着转身就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小姐我先去厨房催早饭!”
吃完饭,沈清琰出府,带着晚晴和惊月,三人慢悠悠走在京城大街上。
街上人来人往,商铺林立,非常热闹。
沈清琰边走边看,挑选适合小姑娘的物件,心思全然放在选礼物上,并未察觉身后早已跟上了尾巴。
不远处的街巷拐角,慕容琛正身着便服,私下巡查办案。
他近日一直在追查几桩私案,整日游走在京城街头,排查可疑人员。
目光无意间扫过街头,一眼就瞥见了人群中的沈清琰,也发现了
有人正在跟踪她。
那些人隐匿娴熟,一看就是盯梢老手,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异样。
他不动声色,暂时搁置手头事务,悄然绕到偏僻巷子,截住了那几名跟踪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