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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夜里的她,更像从前的模样。”沈太傅神色有些不自然,语气含糊,“不像白日这般矫揉造作,话也多了些,待人也愈发柔和。”
沈清琰越发困惑,心头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:难道白日和夜里的上官珍珍珍,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?
她忽然想起此前国师和秦晚说过的话,大秦密探,绝不能与天泰人产生任何瓜葛、动情交心。
沈清琰抬眼看向沈太傅,语气郑重:“父亲,今晚我们试她一试。您照旧去凌云阁,我给您一包药粉,您悄悄抹在她的手腕上,明日一早,便能知晓她的真假。”
沈太傅看着女儿严肃的神情,沉吟片刻,点头应了下来。
夜色渐深,沈太傅独自去往凌云阁。
刚抬脚跨进门,屋内灯火骤然熄灭,四下瞬间沉入温柔的夜色里。
一道轻柔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,是上官珍珍珍,她伸手轻轻扶住沈太傅的胳膊,慢慢将他往床边引。
“敬之哥哥,你来了。”
沈太傅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,勉强看清周遭轮廓,想起沈清琰白天的叮嘱,故意试探着开口:“珍珍,怎么不点灯?屋里太黑,什么都看不清。”
上官珍珍珍依偎在他身侧,声音软糯又温柔:“敬之哥哥,外面月色这么好,月下看美人最是动人。我想借着月色留个念想,让你牢牢把我记在心里,一辈子都忘不掉。”
她说着,缓缓牵着沈太傅走到床边,抬手轻柔地替他褪去外层衣袍。
沈太傅身子下意识微微抗拒,往后撤了半分。
见状,上官珍珍珍立刻垂下眼眸,眼底瞬间蓄满泪水,模样可怜又委屈,小声哽咽道:“敬之哥哥,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?是不是腻了我?你若是不要我,我真的活不下去了。”
她仰头望着他,满眼都是执念:“我从小就心悦你,一心想着长大后嫁给你。
那时候我年纪小,家里境遇不好,是你手把手教我读书写字,一直对我极好,这份情我记了一辈子。”
话音落下,她伸手紧紧抱住沈太傅,微微踮脚,动情地上前亲吻他。
沈太傅神色不变,克制着心底的波澜,轻轻将她推开,继续试探:“你向来懂事努力,我当初给你买的那本名家字帖,你十分喜爱,日日临摹,从未间断。”
上官珍珍珍没有半分迟疑,再次伸手环住他的腰身,语气笃定又温柔:“敬之哥哥,你记错啦。我从来不用旁人的字帖,一直用的都是你亲手写的那一本,日日临摹,从未换过。”
沈太傅心头一动,接连又问了好几件只有他们二人知晓的往事,上官珍珍全都对答如流,没有半分差错。
这一刻,他几乎笃定,眼前的人就是真正的上官珍珍,绝非旁人假扮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落,轻轻覆在她脸上,清晰看得见她脸上的泪痕,楚楚可怜。
沈太傅心底生出几分怜惜,说到底,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