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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上妇人缓缓掀开眼,转头看向她:“姑娘,你便是沈小姐?”说着便要撑着身子起身行礼。
“夫人不必多礼,安心靠着床头就好,说话省力些。”
沈清琰静静打量她,妇人眼下青重、面色憔悴,可依旧能瞧出年轻时容貌惊艳,是实打实的美人。
只是端木蓉虽生得好看,母女二人眉眼相像之处却只有三分。
“夫人无需紧张,我们只是问几件旧事,你照实说便行。”
“好,沈小姐尽管发问,我知晓的,全都会告诉你。”
萧烬渊迈步走到床边,刚要开口问话,妇人猛地睁大双眼,整个人呆住,一瞬不错眼盯着他,嘴唇不停哆嗦。
身子控制不住发抖,半晌吐不出半个字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连呼吸都急促得喘不上来。
“夫人,你怎么了?”沈清琰连忙抬手,轻轻顺着她后背帮她顺气。
妇人缓了许久,才勉强坐直身子,目光牢牢锁在萧烬渊身上,声音激动发颤:“公子,你可姓温?你认不认得温令姝?”
“我本不姓温,温令姝是我生母,她早已离世多年。你是她身边的大丫鬟,直说,当年她究竟是怎么死的。”萧烬渊开门见山,语气没有半分迂回。
“你是小公子,你是阿渊对不对?我是凤九月,你还记得我吗?”
萧烬渊听见这个名字,心头狠狠一震。
原来是记忆里的九月姨,母亲当年最得力的丫鬟,儿时日日陪着他玩耍。
只是眼前妇人模样沧桑,他一时没能将人对上。
“我记得你。我母亲的死,和你有没有关系?”
“公子怎能这般疑心我?旁人或许会背叛小姐,唯独我绝不可能。当年若不是小姐出手相救,我早就没命了。”
“那你为何会嫁入端木家?端木家向来是温家死对头。”
“当年小姐尚且在世,我们一同外出游历,她遇上了你父亲,我也结识了倾心之人,两情相悦,私下有了夫妻之实,我一直不敢同小姐坦白。
后来小姐惨遭谋害,我在凶案现场捡到一块端木青的玉佩,一心想替小姐报仇,孤身闯端木府刺杀他,反倒被他生擒。
他将我囚禁,要强纳我做妾,我拼死不肯依从。
没过多久,我察觉怀有身孕,已经两个多月了,七个月便生下蓉儿。
端木青本想直接掐死孩子,我拿玉佩的下落要挟他,说早已将玉佩托付故人,还留有遗书,若是我和蓉儿遭遇不测,那人便会把证物送到京城权贵手中。
他这才留我们母女性命,把我们关在后院,不许随意出门。
前些日子,有人四处打探小姐当年旧事,端木青怕当年的案子败露,逼我说出玉佩下落,我誓死不从。
后来我偶然听见他吩咐下人,给蓉儿下慢性毒药,打算悄无声息害死她。
我只能冒险让蓉儿出逃,之后发生的事,你们都清楚了。”
“你亲眼看见端木青动手行凶?”
“我没有亲眼撞见杀人场面,可那块刻着他名字的玉佩落在现场,从前我数次看见他佩戴在腰间,绝不会认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