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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林随放心不下,本想来寻萧蓉解释致歉,刚到门口便听见凤九月的哭声,心头一紧,快步推门而入。
“夫人莫慌!”林随快步上前,按住慌乱的凤九月,伸手搭在萧蓉腕间,凝神把脉,“脉象平稳,并无性命之忧。先扶她躺好,我再仔细查验。”
凤九月连忙稳住心神,小心翼翼将萧蓉扶躺到床上。
林随盯着沉睡的萧蓉,神色凝重开口:“夫人,她此番骤然晕倒,是最后一副解毒药所致。
以毒攻毒的药性刚烈,引动了她体内潜藏的旧伤。您再仔细回想,她幼时,究竟有没有受过严重外伤?”
凤九月反复回想过往,依旧毫无头绪,急得手足无措:“她幼时几乎足不出户,从未受过伤。”
“您再仔细想想。”林随耐心提示,“她可有私自外出、或是发生过什么异常之事?”
凤九月蹙眉苦思良久,忽然眼前一亮,急忙开口:“四年前!有一日清晨,蓉儿突然不见踪影,我在院内四处找寻无果,又不敢声张,生怕端木青趁机对她下毒手。
后来我在墙角发现一处狗洞,便守在一旁,直到天黑,她才从洞中爬回来。”
“当时我抱着她痛哭,只顾着心疼,未曾细查伤势。
那几日她日日卧床不起,我反复按压检查她的身子,她都说不痛,我便只当她是受惊劳累,未曾多想。”
“您当时只检查了周身躯体,未曾查看头部?”林随眸光一沉。
“是。”凤九月连连点头,满心焦灼,“我反复查过身子,全无伤痕,便彻底放下心来。”
话音刚落,床上的萧蓉忽然身子轻轻发抖,眉头紧蹙,无意识地呢喃出声,语气软糯又委屈:“大哥哥……我的头好痛……我偷偷跑出来的……不能让人知道……大哥哥……”
林随浑身猛然一僵,心神巨震。
这熟悉的呓语、相似的情形,瞬间和四年前的记忆重合。
他终于确认,四年前他在路边救下的那个头部摔伤、昏迷不醒的小姑娘,就是萧蓉。
当年宁国公在江南查案遇袭受伤,他奉命南下医治,暂住宁国公别院。
一日外出买药,偶遇路边昏迷的小姑娘,彼时她后脑受创、气息微弱,他将人抱回别院救治,施喂汤药、施针疗伤,也正是那时,看见了她胸口的梅花胎记。
过往种种瞬间串联,林随心头百感交集,酸涩难言。
“夫人,她是头部旧伤复发。”林随压下心绪,沉声开口,“劳烦您帮我按住她的身子,我为她施针疏导药性、平复旧伤。”
凤九月连忙应声,稳稳按住萧蓉。
林随取出银针,手法娴熟精准,依次刺入萧蓉头部、背部穴位。
“夫人,胸口也有几处穴位,冒犯了。”
“林大夫,没关系,救人要紧。”
将她翻过来,施针至胸口时,那枚熟悉的梅花胎记再次映入眼帘,他心底愈发酸涩。
片刻后施针完毕,林随收好银针,轻声安抚:“夫人放心,隐患已除。她只需安稳睡上一觉,明日便可全然无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