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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几日我躺在床上静养,您只当我是贪玩累着了,从来不知我受过这般重伤。若不是林大哥的药,我头上的伤好不了这么快,眼睛怕是也保不住。”
话说至此,萧蓉鼻尖微微发酸。
凤九月听得心头一震,眼眶瞬间红了,眼底涌上满满的酸涩与愧疚。
她抬手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发,声音微微发颤:“蓉儿,你受了这么大的罪,怎么从来不肯告诉母亲?母亲竟半点都不知情,让你白白受苦了。”
萧蓉连忙上前抱住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:“娘,都过去了,您别难过。当年若不是林大哥出手相救、悉心医治,我未必能好好站在您面前。他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凤九月拭去眼角的湿意,转头郑重看向林随,语气满是真诚感激:“林大夫,多谢你当年救下蓉儿,悉心为她医治。
若是没有你,我女儿今日不知会是什么模样,你算是我们母女的恩人。”
林随微微摇头,语气谦和温和:“夫人不必言谢,我本是医者,救死扶伤是本分。当年就算路过的不是蓉儿,是旁人,我依旧会出手相助。”
话音一转,他眼神重新落回萧蓉身上,多了数不尽的温柔与认真:“只是我今日前来,并非为了挟恩图报,是真心爱慕蓉儿,心悦于她。”
凤九月看着他,轻声追问:“你何时对蓉儿动的心思?又为何偏偏是她?”
林随眸光柔和,缓缓道出缘由:“四年前救下她时,我便对这个倔强又懂事的小姑娘动了好感。只是当时她伤好之后便不辞而别,我四处找寻,始终杳无音信,心里一直记挂多年。”
“此番在江南重逢,我初见她便觉得分外熟悉,隐隐猜到是当年的小姑娘,却不敢贸然相认,怕唐突了她。
直到后来蓉儿意外发病,我才彻底确认,她就是我找了数年、念了数年的人。从那之后,我便彻底放不下她了。”
凤九月听完心中感慨万千,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蓉儿年岁尚小,她的婚事,我一人确实做不了主,终究要问问她父亲的意思。”
她看着眼前两个满心欢喜的孩子,语气松动几分:“但我素来尊重蓉儿的心意。若是你们二人有缘能成,我只盼你日后好好待她,不负她的真心。”
林随闻言心头一松,郑重颔首,字字铿锵:“夫人放心。我无家世依仗,孤身一人,但我如今在太医院任职,兢兢业业、稳步上进,日后定会闯出一番光景,给蓉儿安稳体面的生活。我此生绝不负她,定护她一生安稳无忧。”
凤九月没有立刻应声,垂眸暗自思索,心底仍隐隐担忧宁国公性子严苛,未必会应允这门亲事。
萧蓉见母亲沉默,连忙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,眼神恳切又真挚:“娘,我是真心喜欢林大哥。从他救我的那一刻起,我心里就装着他了。”
“那时候我年纪小,可我分得清好坏。他救我性命、为我治伤,待我温柔又耐心,这么多年我一直记着他、念着他。
此番重逢,他又数次护我,这一定是上天注定的缘分。娘,您就成全我们吧。”
凤九月看着女儿满眼执着的模样,又抬眼望向身侧沉稳可靠的林随,心里早已默许大半,只是顾虑国公府的规矩与宁国公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