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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圣上英明。”柳砚垂眸,语气笃定,“柳府族人触犯国法,祸乱朝纲,依法严惩乃是理所应当。
臣身为朝臣,分得清是非对错,公私分明,心中自有分寸。”
皇后死死盯着他,字字质问:“那我先前再三交代你的事,你是当真一件都不肯做?”
柳砚抬眸,目光坦荡:“姑母,您身居后位,虽被禁足,却未曾被废,依旧是天泰皇后。
圣上顾念两国邦交,看在您是大秦和亲公主,对您格外宽待,您更该安分守己,谨守本分,莫要再生事端,折损自身安稳。”
“好!好得很!”皇后气得浑身发颤,眼底满是失望与恼怒,“你如今长大了,翅膀硬了,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!”
“晚辈始终敬重姑母。”柳砚语气沉稳,“但若是让我做损害朝堂、背离圣恩、祸乱天泰的事,恕难从命。”
皇后盯着他,忽然冷笑连连: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!
从前你满口应下我的吩咐,全是表面一套、背后一套,从来没有真心为家族、为我办过一件事!”
“但凡利国利民、合乎法度的事,臣无一不应命办妥。”柳砚不卑不亢,“若是私心私欲、祸乱大局之事,臣绝不为之。”
皇后咬牙切齿,终于道出心底积怨:“那我让你亲近沈清琰、借机拿捏于她,你不也照办了?
又是同游又是喝茶,为了那个贱人,沈府和陆府的门槛都快被你踩烂了。”
“姑母慎言,不要随意辱骂她人,沈姑娘品行端正,堪为贵女典范,您不可这么说她。”柳砚急忙为她开脱。
“贵女典范?就她?也配。和萧烬渊勾勾搭搭,早已清白不保,听说已经怀上孽种,你还被蒙在鼓里,当真可笑。”
“姑母休要听信流言,毁她清誉。不管怎样,这些都是个人的私事,旁人无权置喙。”
“怎么?这么维护她?难道你还能真的喜欢她?”皇后嘲笑他。
柳砚闻言,眼底多了几分认真:“姑母,臣心悦沈姑娘,爱慕她、敬重她,只想真心待她护她。
绝不会用龌龊手段算计她、伤害她。我的心意清清白白,绝非你所想的权谋算计。”
“真心?”皇后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,满脸讥讽,“你的真心值几斤几两?能抵得上家族荣辱、满门性命?”
“国法面前,无私情,无宗族。”柳砚语气坚定,“族人犯法,理应受罚,若是人人徇私枉法,朝堂何存,天下何安?”
皇后被他堵得哑口无言,气得仰头大笑,笑声凄厉:“好好好!一个大义凛然的忠臣!柳砚,你当真愧对你的父亲,愧对柳家满门冤屈族人!”
“臣无愧于心,无愧圣恩,无愧天下百姓。”柳砚身姿挺拔,坦坦荡荡。
皇后气的说不出话,二人静静伫立,殿内气氛紧绷到极致。
片刻,皇后压下心中怒意,深深吸了口气,神色缓和下来,语气带着几分哀求:“罢了,我不与你争这些大道理。姑母如今有一事求你,你能不能答应?”
柳砚微微沉吟,谨慎回话:“但凡不违国法、不损他人、臣力所能及之事,自会应允。
若是祸乱朝纲、伤及无辜之事,恕我万万不能从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