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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昊心里烦躁,抬眼瞪着他,语气十分暴怒:“去拿!”
小六子从没见过皇上这般失态,不敢再顶嘴,只能应声退下,很快抱来一坛烈酒,小心翼翼放在桌案上。
秦昊独自坐在案前,仰头就往嘴里灌酒。
辛辣的酒水灼烧着喉咙,淌进腹中,越喝越难受。
他一杯接一杯,无人陪饮,独自借酒消愁。
醉意上头,眉眼染上颓然,他盯着跳动的烛火,低声喃喃自语,满是不甘:“琰儿……朕到底哪里不好?你怎么就不肯多看朕一眼,不肯接受朕?”
“萧烬渊……朕到底哪里比不上他……”
细碎的醉语在殿中回荡,句句都是求而不得的落寞。
小六子站在一旁,干着急没办法。
忽然脑子一转,想起一个人——如今能劝动皇上的,只有秦朔。
秦朔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,是过命的兄弟,皇上最信任他,也唯有他,敢在皇上失态的时候直言劝说。
小六子不敢耽搁,悄悄退到殿外,立刻派人快马传信,召秦朔火速入宫。
没过多久,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入偏殿。
秦朔一身寻常便服,刚进门就看见满地空酒坛,再看满脸颓色的秦昊,压低声音问道:“皇上怎么会待在这永怡宫偏殿?”
小六子苦笑一声,低声回道:“秦大人您是不知道,沈姑娘如今住在永怡宫主殿。
皇上心里惦记她,想守着她,可沈姑娘心绪不佳,不愿让皇上近身,皇上没办法,只能守在偏殿,远远陪着。”
秦朔闻言轻轻叹气,摇了摇头,无奈道:“真是个痴情的傻子。”
小六子顺势开口问道:“对了秦大人,您回京这么久,怎么一直不回秦府?听闻婉仪姑娘身子不适,您一直在丞相府陪着她?”
“嗯。”秦朔轻轻点头,眼底带着温柔牵挂,“婉仪身子本就弱,这次路途遥远,旧疾复发,一直没见好转,我放心不下,便一直在丞相府守着她,还没来得及回府。”
“那您也得抽空回去看看老夫人。”小六子诚恳劝道,“听陛下说,秦老夫人近来身子也不大舒坦,日日惦记着您。”
“我知晓了,多谢提醒。”秦朔颔首道谢,目光落回醉倒的秦昊身上,抬脚上前,“先顾皇上这边。”
此刻秦昊早已醉得厉害,靠在椅背上紧闭双眼,面色泛红,浑身透着一股消沉落寞的模样。
“皇上!皇上,您醒醒!”秦朔连唤两声,秦昊半点反应都没有,醉得彻底。
秦朔无奈回头,皱眉对小六子道:“愣着干什么?快去端一杯清水来!”
小六子一脸疑惑:“取水做什么?奴才给您泡杯醒酒茶不是更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