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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昊连忙柔声保证,语气极尽迁就:“朕不打扰你,安安静静陪着你就好,只是想看着你,绝不碰你、不扰你,好不好?”
沈清琰垂眸故作思索片刻,随后轻轻点头,温顺应下:“那好吧,臣妾听陛下的。”
圣驾一路稳稳回了皇宫。
可到了永怡宫门口,两人刚一下车,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人僵在原地。
往日精致整洁的永怡宫,此刻乱得不成样子。
院里的草药被连根拔起,泥土翻得满地都是,地里坑坑洼洼。
殿外摆放的几盆名贵花草被打翻倒地,花叶散落一地。
几名宫人跪在地上,战战兢兢地收拾狼藉,一边捡一边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沈清琰脚步一顿,站在原地,眸色轻轻沉了下来。
她缓步走上前,抬眼往殿内一看,更是看得清楚。
屋内摆件东倒西歪,不少珍玩移位,妆台凌乱不堪,柜子被人翻动过,满地碎渣尘土。
好好一座雅致宫殿,如今像被人肆意打砸糟蹋过一般,狼狈不堪。
随行的小菊吓得脸色惨白,扑通一声跪下:“娘娘……”
沈清琰没有发火,也没有哭闹,只是静静看着满目狼藉,神色平静得吓人。
秦昊原本温柔的脸色,瞬间彻底冷透。
他一眼便看出这绝非下人敢做的事,定是宫里位分极高的人来过,仗着身份肆意作乱。
秦昊沉声开口,语气冷得刺骨:“谁做的?说!”
一众宫人吓得连连磕头,身子抖得如同筛糠,没人敢回话。
半晌,领头宫女才带着哭腔颤声回道:“陛、陛下恕罪……是太后娘娘带着婉妃娘娘方才过来了,宫里的东西、花草、陈设,都是二位娘娘下令动的,奴婢们不敢阻拦,也不敢违逆……”
这话一出,空气瞬间死寂。
沈清琰依旧没说话,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,悄悄攥紧了几分。
她面上依旧温顺安静,眼底却掠过一抹寒凉。
她不吵不闹,只是微微转头,看向秦昊,轻声道:“陛下,臣妾方才离宫不过半日,回来家就成了这样。”
一句简简单单的话,没有控诉,没有哭闹,却满是委屈。
秦昊看得心头一疼,怒火瞬间冲上头顶。
他最清楚,永怡宫里的每一件珍宝、每一株花草,要么是他亲手赏赐,要么是沈清琰亲手栽种打理,是她在这深宫之中唯一安稳自在的地方。
如今被人肆意损毁、肆意翻动、肆意糟蹋,分明是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,更是刻意折辱他的琰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