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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昊看着她,语气带着几分退让,却底线分明:“母后的心思,儿臣心知肚明。可琰儿如今已是朕的皇后,身怀皇家子嗣,是朕的妻儿。只求母后往后收手,莫要再暗中算计、伤害于她。”
太后被他彻底激怒,满脸怨怼:“你如今倒是会怪哀家!分明是她狐媚惑主、恃宠而骄,日日勾引帝王、扰乱朝纲,惹得朝臣不满、后宫不宁,到头来反倒成了哀家的不是?”
“朝臣联名逼宫,看似是上奏规谏,实则已是结党营私、胁迫帝王,往重了说,便是谋逆大罪!”秦昊眼神锐利,“母后当真要护着柳丞相,逼得儿臣不得不出手整治?”
太后脸颊涨得通红,又惊又怒:“皇帝慎言!柳丞相是朝中重臣、开国功臣,你怎能随意污蔑他谋逆?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哀家护着他,也是错的?”
“母后心中明白即可。”秦昊语气冷淡,“只要母后从此收手,不再为难琰儿,儿臣便既往不咎,不动柳丞相分毫。”
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太后,她抬手猛地扫过桌案,桌上杯盏哐当落地,碎裂一地,酒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气氛瞬间凝滞,满殿死寂。
秦晚见状,立刻快步上前,连忙扶住太后,柔声劝慰:“皇祖母息怒,千万别气坏了身子!父皇只是就事论事,并无顶撞您的意思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,气坏了自己得不偿失。”
太后胸口剧烈起伏,满眼失望,语气酸涩:“你别替他说好话!他如今当了皇帝,心硬如铁,心里就只有沈清琰那个狐媚贱人,哪里还有半分母子情分!”
听到太后辱骂沈清琰,秦昊脸色一沉,出声制止:“母后慎言!堂堂太后,出口污秽辱人,实在有违礼教尊仪。”
这话彻底刺痛了太后,她怒极挥手:“你如今为了一个外人,竟敢当众教训哀家!好大的威风!慈宁宫容不下你这尊大佛,你速速离去!哀家不想见你!”
“皇祖母!”秦晚急忙阻拦,拼命打圆场,“都是一家人,何必闹得这般僵硬!晚膳已经备好,咱们先好好用膳,有话慢慢说!”
太后满心怒气,咬牙道:“气都气饱了,哪里还有胃口用膳!”
秦昊心中憋着一股火气,见状也不再多留,沉声道:“既然母后执意动怒,儿臣便不打扰母后歇息。
还请母后牢记,莫要再暗中针对琰儿,也让柳丞相即刻收手。若是再肆意妄为,休怪儿臣无情。”
“父皇!您先坐下!”秦晚连忙拉住他,急切劝说,“都是至亲骨肉,哪有解不开的仇怨,何必闹得刀剑相向!”
太后柳眉倒竖,厉声怒斥:“放开他!让他走!那个沈清琰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,把你变成这般昏君模样,竟然为了她要动柳丞相!当年若无柳丞相鼎力相助,我们母子二人根本熬不到今日,你也坐不上这帝位!”
秦昊语气冰冷,寸步不让:“柳丞相能有今日权位,皆是母后屡次举荐、朕破格提拔所得,他本就该感恩戴德、忠心报国,而非结党逼宫、胁迫帝王!
母后如今为了外臣,屡屡苛责亲生儿子,可见您与他多年青梅竹马的情分,果然非同一般!”
这话彻底戳中太后痛处,她气得浑身发抖,厉声驱赶:“滚!哀家不想再见到你!”
秦昊不再多言,拂袖转身,大步踏出慈宁宫,怒气冲冲离去。
殿内只剩秦晚与气急败坏的太后。
秦晚面上依旧温顺,眼底却藏着深深的疑惑,心思飞速流转,面上不露分毫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