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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三日学徒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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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截断臂上的灵光,已经亮了好一会儿。

按照这截残臂的品级,灵光最多撑三息就会溃散。可三息过去了,灵光非但没散,反而越来越亮,越来越纯,像一汪活水,自己调节着自己的呼吸。

墨老悬浮在半空,半透明的手伸向那条折返的回路,指尖在发抖。

他守了这座秘境十万年。

偃师一脉传承十余万年,灵纹体系一直是最原始的手动控制,刻好灵纹,输入灵气,输出功能。从来没有人想过,让灵纹自己调节自己。
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,看了不到一个时辰,不光想出来了。

还刻出来了。

还真的跑起来了。

你……你以前学过灵纹?墨老的声音在发抖。

没学过。张云峰老实回答,但我学过电路。

电路?

呃,就是,我们家乡的一种技术体系。和灵纹有点像,但原理不同。

墨老没再追问。他只是盯着那截断臂上的灵光,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,像是等了十万年的人终于等到了,又像是忽然意识到,自己这十万年白等了。

墨老说,好。好。好。

连说三个好字。

他转身飘回高台,坐在上面,看着张云峰,不说话了。

他在等。

等这个年轻人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。

三个时辰前。

张云峰盘膝坐在大殿角落的石台上,神识沉浸在玉简之中。

《偃师基础灵纹》的内容,像一张巨大的电路图铺展在他的脑海里。

聚灵纹,电容储能回路。

导灵纹,导线传输通路。

固灵纹,电阻限流器。

爆炎纹,热能释放输出端。

四种基础灵纹组合在一起,就是一个最基础的嵌入式控制系统。

这不就是他大二那年课程设计的题目吗?

我靠,张云峰在心里感叹,这要是在地球,我大一就能画出来。

他睁开眼睛,目光亮得吓人。

墨老。他转头看向漂浮在高台上的老者虚影。

墨老正在打盹。

聚灵纹的储能效率,和灵晶的纯度有关,对吧?

没错。

那如果在聚灵纹和导灵纹之间,加一组反馈回路,把导灵纹输出端的灵气浓度信号反馈到聚灵纹的输入端,自动调节采集速率,是不是能让整个系统的效率提高至少三成?

墨老的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
你……你说什么?他的声音都劈叉了。

张云峰没接话。

他跳下石台,从废墟里翻出一截断掉的傀儡手臂,然后拿起灵纹笔,开始画。

线条流畅得不像思考过的产物。

一笔。成型。连草稿都没打。

看好了。

他往傀儡手臂里输入一缕灵气。

嗡

灵纹亮了。

一息。两息。三息。

灵光没散。

四息。五息。

灵光更亮了。

然后。

灵纹回路炸了。

断臂上的灵光瞬间溃散,炸出一缕青烟。

张云峰愣住了。

怎么回事。他盯着石板上的残迹,眉头拧成一团。

电路设计没问题。反馈回路的拓扑结构也没问题。那为什么?

他又画了一遍。

输入灵气。

嗡。

亮了。三息,五息,十息。

又炸了。

这一次炸得更狠,石板都被崩出一个浅坑。

张云峰盯着石板,不说话。

墨老在高台上看着,也没说话。

苏沐晴站在不远处,手里端着灵墨罐,看看张云峰,又看看石板上的坑,不敢出声。

第三次。

张云峰没有急着画。他坐在石台上,闭着眼睛,把电路设计在脑子里又跑了一遍。

电容储能→导线传输→电阻限流→热能输出。反馈回路从输出端采样,送回输入端调节。

逻辑没问题。结构没问题。

那问题出在哪?

他重新翻开玉简,把四种基础灵纹的原始描述又读了一遍。

读到第三遍的时候,他忽然停住了。

灵纹是活的?

他盯着玉简上的一行小字,灵纹通灵,气感自调。

这四个字他刚才扫过,没在意。可现在他忽然明白了。

灵气不是电流。

电流是死的,你给它什么波形,它就跑什么波形。但灵气是活的,它有,会,会对你的指令做出自己的反应。

他之前画的反馈回路,是用的思维去设计,强制输出端把信号送回输入端,强制聚灵纹调节速率。

但灵气不接受。

它接受。

我明白了。张云峰睁开眼。

他重新拿起灵纹笔。

这一次,他没有一笔成型。他画得很慢,每一笔都在调整,反馈回路不再是硬连线,而是一条,给灵气留出自我调节的空间。

他往傀儡手臂里输入灵气。

灵纹亮了。

灵光没散,也没炸。它稳在那里,亮度不增不减,像一汪活水,自己呼吸,自己调节。

半刻钟。

一刻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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