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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骨雕在强制操控下彻底爆发,宝级精魂被透支着抽,战力硬生生拔高一截。骨刃风暴的终极版席卷荒原,两台机傀躲闪不及,被直接掀飞,撞在骨石上碎成零件。
骨刃风暴的第三波,是冲着朱璃去的。
不是尸无邪的命令,是失控的骨刃,无差别地扑向那团小毛球。
张云峰的全部算力都押在木灵领域上,回防不及。
凌清寒没有看他,也没有等指令。
她横移一步,一人一剑,站到了风暴和那个衣兜之间。剑齿虎的裂金爪影迎着骨刃正面撞上,疾风鹰的风暴领域在她剑尖收窄成一线——不是防御,是以攻代守,硬生生把那片骨刃风暴从中间劈成两半。
骨刃擦着她的肩头飞过去,带起一串血珠。
朱璃,呆呆地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。
谢、谢谢……小火球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站稳。凌清寒说,别让他分心。
但张云峰没有对攻。
他做了一件事——木灵领域转向,数百条翡翠色的藤蔓从地下探出,不是缠向尸无邪,而是轻轻缠上了白骨雕的骨翼。
你在做什么——尸无邪的脸色骤变。
生命汲取,逆流。
不是抽取,是灌注。苍龙精魂温暖的生命力顺着藤蔓,缓缓流入白骨雕那具被反复透支的痛苦躯体,像一双温暖的手,抚过满是伤痕的皮肤。
白骨雕的哀鸣,减弱了。
尸无邪第一次失了态。生命汲取的安抚正在瓦解他对精魂的寄生控制,你对我的精魂做了什么?!
让它不那么痛。张云峰说。
荒原上,战斗出现了荒诞的一幕:交战正酣,白骨雕却安静了下来,巨大的骨翼垂落,灰绿色的眼火轻轻摇晃,像一头终于被顺了毛的困兽。
这还差不多。朱璃嘟囔了一句,声音闷闷的,火苗都低了下去。
尸无邪的操控被干扰的这一瞬,凌清寒的剑再次到了。
裂金爪影正面撕裂护体灵光,在他胸口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尸无邪连退数步,退进了骨石的阴影里。
白骨雕的骨翼在阴影中缓缓收拢。
……有意思。
他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依然平静,甚至带着笑意。但这次的有意思和之前不同——之前是好奇,现在是猎手的评估。
偃师,你比我想象的强。但今天不算,我没用全力,你也没出底牌。这种仗,打着没意思。
白骨雕的灵力开始构建传送阵。临消散前,那双深灰色的眼睛越过张云峰,朝朱璃看过来,阴冷残酷,她本能地缩了一下。
原来如此。尸无邪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,朱雀……选择了你。
有意思。非常有意思。
黑袍卷入阴影,消失不见。
看、看什么看!朱璃冲那片空荡荡的阴影炸起毛来,下次再来,本神鸟第一个烧你!
人走了,嗓门才敢放开。
战场清点:三台机傀报废——两台被终极版骨刃风暴撞碎,一台灵路被毒雾溶穿。精神力消耗约六成。凌清寒右臂被骨刃擦出一道伤口,不深,但带着腐骨毒素。
别动。张云峰把苍龙精魂的生命力引到她伤口上,翡翠色的光渗入皮肤,将毒素一一中和。
嘶——她眉头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伤口愈合后,她望着尸无邪消失的方向,竟轻声说:
那个人,不是单纯的恶。能创出那套操控术的人,对精魂的理解不在你之下。但他选了寄生,不选共生。
精魂不过是工具,这是他的道。张云峰摇头,但精魂不是死物。
嗯。所以他的精魂在哭。
她的剑能听到精魂的声音——白骨雕被抽干的时候,不是在服从,是在忍着。
他会回来的。凌清寒收剑入鞘,他刚才看朱璃的眼神,不是威胁,是标记。
张云峰点点头,翻开日志,写下复盘:
他的体系:以禁制强行寄生精魂,透支潜力换取短期爆发,代价是精魂的寿命。这不是共生,是寄生。
短期爆发高我一到两成,但白骨雕的精魂寿命,估计只剩三成。
道之争,不在今日胜负,在十年后谁还站着。
备注:此人精魂知识极其渊博,且对我方体系有深入研究,是精魂之道上的最大对手。
写完最后一行,停了一阵。
效率。
他得承认,那个人说的并非全无道理——如果战争明天就输掉,十年后的共生,毫无意义。
但也就到这里了。
效率至上的系统,最后一定会把成本最高的部分当成冗余裁掉。上辈子,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系统,也见过它们最后裁掉的是什么。
烧完,换下一枚。
他不造那样的东西。
营火升起来的时候,他取出那枚字令牌。夜色里,令牌上的刻字隐隐泛着微光。
从半块烧焦的传讯符碎片,到令牌上的留言,再到今天荒原上的正面一战,那位圣子,一次比一次近。
尸无邪。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记住了。
营火渐渐低下去。
衣兜里,朱璃翻了个身,火苗不安地晃了晃,呢喃了一句梦话:
……不许看本神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