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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斥场认人。尸气靠近一寸净化一寸,五行相印的气息贴上去,金光却像水一样让开。
他是一步一步走进来的。外面打得天塌地陷,场中央却十分安静。
排斥场内。
碎片在张云峰掌心中持续融合,五色光华沿着手臂经脉向丹田流淌。每流入一分,丹田内的道珠便微颤一次,泛起极淡的共鸣。
融合速度不断加快。碎片一截一截沉入丹田,与体内那枚同源之物缓缓咬合。
排斥场也在同步扩大,从十丈直径扩展到十五丈、二十丈。金色光芒将幽都老祖的尸气一层层剥离,骷髅虚影在金光中不断缩小。
幽都老祖站在光罩外缘,脸色从铁青变成苍白。
他不是受伤,是意识到了一个事实。
你在融合那块碎片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压抑某种情绪,你居然能融合!
张云峰没有回答。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碎片融合上,随着融合加深,推演能力自动铺开,开始读取碎片中封存的记忆。
上古的记忆。
碎片中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逐帧闪过。张云峰的推演能力高速运转,将这些破碎画面一条条解码、整理、存档。
大部分信息混沌、断裂、无法解读,但有几帧异常清晰,像被刻意保留下来的核心记忆。
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一片废墟之中。面容看不清,手中却握着一颗完整的珠子,珠子表面流转着五色光华,与五行相印一模一样。
那个身影,他只能往一个名字上想。玄武老祖提过的那位。
伏羲。
身影将珠子举过头顶。珠子表面的五色光华缓缓脱离本体,凝聚成九道纹路。九道纹路各自亮起,像九条苏醒的河流,从珠子中挣脱而出,射向天地八方。
一道坠东海,一道落北冥,一道穿入南荒群山,最后一道笔直扎进了这片大地深处。珠子本身在纹路散尽后化为微尘。
原来这一块,在这里躺了万古。
最后一帧画面。
那个身影转过身来,面容依然模糊,嘴唇却在动。
张云峰听不到声音,却读懂了口型。
集齐九块。
记忆消失。
张云峰睁开眼,掌心中的碎片已经不见,完全融入了丹田。
融合完成的刹那,变化一层压着一层浮现在他的感知里。
先动的是修为。
碎片入体归位,丹田猛地一沉,随即一涨。金丹中期那层窗户纸,被同源之力从里面一头撞破。灵力总量没有暴涨,质地却沉了一截,像一把淬过火的刀又回了一次炉。
金丹后期。
然后是时间。
时间加速,一比十。
修炼效率提升十倍,战斗中的战术分析速度提升十倍,推演能力也翻了数倍。此刻他心念一转,识海中便能同时铺开十几条战术分支,每一条都推演到数十步之外。
道珠碎片的力量。
代价也很清楚。碎片不完整,共鸣消耗极大,无法长时间维持。十倍速只是临时爆发,撑不了多久。
体内道珠与新融合的碎片产生持续共鸣,五行灵气流转更加顺畅,像两个齿轮开始咬合。
朱璃的声音在他肩头响起,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。
这块碎片里,有很古老的气息。
朱雀神火在她羽毛下隐隐流转,与碎片产生着微弱的共鸣。她没有多说,只是将双翅微微展开,摆出了戒备姿态。
排斥场外,幽都老祖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语气变了。
那是一种深深的嫉妒。
你以为你是来救人的?
张云峰抬头。幽都老祖的脸在金光中扭曲,骷髅虚影已经缩小到十丈以下。
你以为万尸大阵是为了围杀那个天剑宗的人?
幽都老祖笑了起来,枯瘦的笑声在谷底回荡,带着阴谋得逞后的癫狂。
万尸大阵是一个陷阱,专门为你准备的。
张云峰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我在这座山谷里守了一百三十年。幽都老祖的声音沙哑而得意,三十年前我就发现了阵眼深处的碎片,但碎片只响应五行相印的持有者。我一个尸道修士,连碰都碰不了。
我试过无数次,每一次排斥场都会把我的尸气净化干净。
所以我只能等着。
等一个拥有五行相印的人出现,等一个会有大机缘的人出现。
他的目光越过张云峰,看向身后正在与尸无邪激战的凌清寒。
我让尸无邪故意在天剑宗面前暴露行踪,让天剑宗的人追到落风谷,然后布下万尸大阵把他们困住。
我知道你一定会来。
尸无邪那孩子把你的底细一五一十都报给了我。幽都老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得意,你会来,因为你身上有五行精魂,你是唯一能从阵眼中取出它的人。
幽都老祖的声音变得冰冷。
呵呵,你是来帮我取东西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