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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归墟一战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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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道锁链断的时候,天边刚泛起一线白。

海兽群失了虚能的号令,潮水般退回深海。海岸线上,机傀的蓝光重新连成一片,伤损十七台,无一损毁核心。

苏沐晴踩着满地灰白色的余烬走过来,灵晶板上记满了数字。她扫了一眼半空里那只金光未敛的巨禽,又扫了一眼张云峰,挑了挑眉。

“出门一趟,捡了只鸟。”

“是它捡的我。”张云峰说。

“行。”苏沐晴在板子上添了一笔,头也不抬,“伙食费自理。”

大鹏悬在晨光里,看了张云峰很久。

然后它收拢双翼,化作一道金色光流,落在他的脊背上。

一枚金行王级精魂悬浮在张云峰面前。

这枚精魂并没有进五行相印,它盘在相印之外,化作一对收起的金翼,锋芒归锋芒,主位归主位。金位依旧空着。

但这对金翼入手的那一瞬,他就知道了它的用处——翼尖随意一展,前方海雾被无声切开一线,雾后残存的虚能像布帛一样裂开。

破虚之翼。专破虚能屏障。

第二天退潮,他寻了一处无人的礁石,把这对金翼从头到尾试了一遍。

翼展三丈时,庚金锋芒能切开三十丈内的虚能雾气;收到最小,锋芒凝在指尖,是一柄随念而出的薄刃,断钢铁像裁纸。更难得的是“破”的那股劲——虚能凝成的屏障,排斥场要磨,这翼一扫,直接裂开一道口子,像剪刀找到了布的纹缝。

海岸这一战若再来一次,有这对翼,他能少填进去二十台机傀。

“以后有的是机会用你。”

当天夜里,大鹏落在营地外最高的一块礁石上,丈许长的金色猛禽,收着翼,任由海风把翎羽边缘的锋芒吹出细微的铮鸣。

张云峰走过去,在它三步外坐下。

“谢了。”大鹏先开的口。声音像金铁相击后的余韵,清冷,短促。

张云峰说,“锁链是虚能的东西,砍它,本来就是我的事。”

“那些链子,缠了我四十年。”大鹏望着海平线,“我挣断过七次,每断一次,海里就再多缠上来一倍。第九次我不挣了,留着力气。”

“留着干什么?”

“等一个砍链子的人。”大鹏偏过头,两团金光似的眼睛看着他,“我隔着海水看了你很久。你的阵,你的傀,你的印。金行的位置空着,我知道那个位置在等谁。我不占。”

“你不介意?”

“锋利的东西,”大鹏重新望向海面,“不在乎摆在哪个架上,只在乎出鞘的时候砍不砍得断。”

张云峰笑了笑。他发现自己挺喜欢这只鸟的脾性。

第三天清晨整队,他落在海面上,按惯例校准那道碎片共鸣的方位。

这一校,校出了问题。

共鸣的方向没错,距离没错,可怎么校都校不准。真正的碎片共振是清的,像钟;这道共鸣是浊的,像有人隔着一层厚布敲钟。他换了个方位再校,浊音跟着挪了一寸。

张云峰站在海面上,很久没有动。

信号被人动过手脚。

是谁,能做到这一点?引他去东海,有什么目的?

没有答案。

他放出一台探哨机傀,贴着海面飞向东南那道巨大的海涡。前面斥候回报里,海岸之战的虚能海兽,全是从那个方向来的。机傀在涡流三里外盘旋了一周,把漩涡的轮廓、转速、周围虚能的流向一一记下,传回最后一帧画面后,被一道无声卷起的黑浪吞了进去。

那道涡流安静地盘在海平线上,像一只没有合拢的眼睛。

归墟。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。今日账未清,他日再算。

收队前,他最后望了一眼东南的海平线。

极远极深的地方,海面之下,似乎有一道神识隔着万顷海水落在他背上,停了一瞬。

一瞬即收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朱雀蛋在栖火盘里微微发烫,纹路齐齐亮了一息,又齐齐暗下去。

张云峰收回目光,掠回阵列。

“拔营。”他说,“去龙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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