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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章 老祖之梦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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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道影子只出现了一息。张云峰没声张,转身往指挥所走,脚步和平时一样稳。

极光深处有东西。藏得很深,只露了一瞬间。但那一瞬间,张云峰觉察到了。

那不是疯兽。

云峰?青玄回头问。

没事。张云峰说,先扎营,今晚我值夜。

青玄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。

夜深了。指挥所留了几名精锐值守。玄锋号悬浮在营地北侧。

静室里,安魂阵状态平稳。霜纹剑横陈阵中,七息,一声轻鸣。

张云峰坐在外面的冰石上,面朝冰川。朱璃蜷在他膝头睡着了。

极光还在天上流着。灰丝比傍晚时又密了些。

张云峰没闭眼。百里两波疯兽,密度是南域的二十倍。照这个密度推,执明泽底封着的东西,数量级至少四位数。

就在这时,青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云峰。

张云峰回头。

青玄站在营房的门口。

直在喊我的名字。

什么声音?

是个老者,它说……回来。

多久了?

从刚才开始。越来越清楚。青玄喉结动了动,那是龙族的上古语。

上古龙族语。执明泽底。答案呼之欲出。

它在邀我们下去。张云峰说,那不是疯兽。

我自己去。这是龙族的事。

一起去。张云峰说,它喊的是你,但要见的未必只是你。

朱璃被吵醒。去哪儿?

冰川底下。张云峰把她托起来放肩头。

本神鸟不怕!朱璃羽毛又往紧里缩了缩。

张云峰把石敢叫起来。

我和青玄下去一趟。营地交给你。飞舟和机傀保持战备,定时检查安魂阵,观察凌清寒状态。两个时辰没回来,就往南撤三十里等。

石敢重重点头。

冰洞还在。寒气往上冒,带着淡淡腥甜。

两人一鸟沿冰壁飞下。越往下寒气越重,朱璃钻进张云峰衣兜里,只露个小脑袋。

约莫三百丈,脚下一空。到底了。

地面是黑色的石头,光滑得像打磨过。

头顶是一整片冰穹。极光隔着万丈冰层照下来,变成柔和的蓝紫色光晕。

巨大的空腔。四面石壁刻满纹路,密密麻麻。正中央一座高台,高台上放着一具冰棺。

通体透明,棺身刻着玄武图腾,龟蛇交缠。棺材里躺着一个老人,须发皆白,玄色长袍,双手交叠放腹前。眼睛闭着,嘴角微扬。

这是北域龙族的老祖?张云峰问道。

青玄看着冰棺里的老人,喉结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
张云峰走到冰棺旁,细看棺身纹路。梦道禁制。

是入梦。

他绕着冰棺走了一圈,脚步停下。

不对。禁制方向是反的。

正常的梦道禁制,把意识锁在梦里不让出来。但这个禁制的纹路走向,是从外往里收的,它是不让外面的东西进去。

老祖是他自己下了禁制。

这个禁制不是封印。张云峰说,他把自己关在梦里,不肯出来。

为什么?

不知道。但他喊我们下来,说明想见我们。只是这道门,他自己不能轻易打开,开了,外面的东西就进去了,他守互的东西就守不住了。

那怎么办?硬闯?

不行。硬闯会触发自毁。

张云峰退后两步,重新打量冰棺。

他喊你的感觉是什么样的?张云峰问。

像有人在水底下敲钟。闷闷的,一声一声,敲在心上。

是召唤。也是邀请。

张云峰走到冰棺正面,和老人面对面站着。

老前辈。你请我们下来,我们来了。

这道门你自己不能开,我们也不会硬闯。

但你做这道门的时候,一定留了个口子。是让外面的人把意识传递进来。

空腔里很静。只有冰穹顶极光流动的细声。

过了很久。冰棺上的纹路,亮了一下。

很短的一瞬。像有人在门后,轻轻敲了一下。

回应。

张云峰取出三枚传讯符,一枚给青玄,一枚自己收好,第三枚捏手里。

意识入梦,肉身在外。出意外,捏碎传讯符能拽回来。

他看向朱璃。朱璃,你留在这里。

为什么?

你火克冰。万一我们在里面出事,你得把我们拽回来。

朱璃小胸脯挺起来。行吧,我守着。

张云峰转向青玄。

他伸手按在冰棺盖上。冰凉彻骨。

闭上眼,神识顺着禁制纹路往里探查。

意识像一缕水,顺着纹路缝隙缓缓渗进去。没有阻力。

下一瞬,天旋地转。

……

张云峰睁开眼,站在一片温暖清澈的水里。水深齐腰,脚底白沙。头顶湛蓝天空。

万年前的执明泽。还没被冰封的执明泽。

青玄站在他旁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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