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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多多的爹来了。
那天早上,念念刚练完剑,就看见钱多多慌慌张张地跑过来。
“念念!救命!”
念念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
钱多多喘着粗气。
“我爹来了!他要见你!”
念念眨了眨眼。
“你爹?钱万贯?”
“对对对!”钱多多点头如捣蒜,“他听说我跟着你混,非要来看看你是什么样的!”
念念笑了。
“看看就看看呗,你慌什么?”
钱多多急得直跺脚。
“你不懂!我爹那个人……他、他特别难缠!他肯定会考你!要是你考不过,他就不让我跟你玩了!”
念念愣住了。
“不让你跟我玩?”
“对!”钱多多说,“我爹说了,交朋友要交有用的。你要是没本事,他就让我离你远点!”
念念沉默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行啊,让他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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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万贯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,穿着一身讲究的锦袍,手指上戴着三枚玉戒,一看就是有钱人。
他坐在念念的院子里,喝着寒渊泡的茶,眯着眼睛打量念念。
“你就是苏念念?”
念念点点头。
“钱伯伯好。”
钱万贯放下茶杯。
“我听多多说,你挺厉害的?”
念念笑了。
“多多过奖了。”
钱万贯哼了一声。
“是不是过奖,考考就知道了。”
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家上个月的账本,你给看看,有没有问题。”
念念接过账本,认真看起来。
钱多多在旁边紧张得直搓手。
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。
念念放下账本,抬起头。
“钱伯伯,您这账本,有三处问题。”
钱万贯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说。”
念念指着账本。
“第一处,这里。进货的灵石数量,和出货的数量对不上。进了五百斤的货,只卖了四百斤,但账上记的是‘全部售出’。那一百斤去哪了?”
钱万贯的脸色变了变。
念念继续说。
“第二处,这里。有一笔支出,写着‘杂项’,金额三百灵石。但杂项
钱万贯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第三处,这里。”念念指着最后一行,“月底结余,比月初少了五百灵石。但收入减去支出,应该是盈利三百。这五百的差额,没写清楚。”
她放下账本,看着钱万贯。
“钱伯伯,您这账本,要么是记错了,要么是有人做了手脚。”
钱万贯沉默了。
钱多多在旁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然后,钱万贯忽然笑了。
“好!好!”
他拍着桌子站起来。
“苏念念,你比你娘还厉害!”
念念愣住了。
“您认识我娘?”
钱万贯笑了。
“认识。二十年前,我和你娘做过一笔生意。她那时候就教过我,账本要怎么做才清楚。”
他坐回椅子上,叹了口气。
“可惜我没听进去。这不,上个月被人坑了五百灵石。”
念念看着他。
“被谁坑的?”
钱万贯摆摆手。
“一个不争气的伙计。卷了钱跑了。”
他看着念念,目光里带着赞赏。
“苏念念,你这双眼睛,是遗传你娘的。看账本一看一个准。”
念念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钱伯伯过奖了。”
钱万贯摇摇头。
“不过奖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光会看账本还不够。做生意,最重要的是会算账。”
他从袖中掏出另一张纸。
“这是我准备做的一笔新生意。你看看,能不能算清楚。”
念念接过纸,仔细看起来。
是一笔药材买卖。
从修真界进货,卖到上界去。
进货价:一千灵石。
运费:二百灵石。
税费:一百五十灵石。
仓储:五十灵石。
销售价:两千灵石。
看起来很简单。
但念念看了一会儿,发现了问题。
“钱伯伯,您这笔生意,算漏了一件事。”
钱万贯眯起眼睛。
“什么事?”
念念指着纸上的数字。
“您算了进货价、运费、税费、仓储,但没算‘损耗’。”
钱万贯愣住了。
“损耗?”
“对。”念念说,“药材这种东西,运输过程中会有损耗。从上界到修真界,就算包装得再好,也会有一部分压坏、碰坏、变质。这个比例,一般在百分之五到十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您这笔生意,如果按百分之五的损耗算,成本就要增加五十灵石。如果按百分之十算,就要增加一百灵石。”
钱万贯沉默了。
念念继续说。
“还有,您算了销售价,但没算‘销售周期’。这批药材,多久能卖完?如果卖得慢,仓储费就会增加。如果卖得快,可能还需要雇人帮忙。”
她看着钱万贯。
“钱伯伯,您这笔生意,如果顺利,能赚四五百。但如果不顺,可能只能赚一两百,甚至亏本。”
钱万贯听完,沉默了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他一连说了三个“好”。
钱多多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从来没见过爹这样。
钱万贯站起身,走到念念面前。
“苏念念,你愿不愿意,帮我管一个店?”
念念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钱万贯说:“我在天门城新开了一家店,正缺一个掌柜。你要是愿意,就去帮我管三个月。”
念念看向钱多多。
钱多多眼睛都亮了。
“念念!去!去啊!”
念念想了想。
“钱伯伯,我能问一下,为什么是我吗?”
钱万贯笑了。
“因为你懂账,会算,还敢说真话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做生意最重要的,就是这三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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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。
念念站在天门城的街头,看着面前这家店。
店面不大,但位置很好,就在天门城最繁华的街道上。
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念念不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