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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亲后的第十天,顾星河搬进了清虚仙宗。
说是“搬”,其实也没多少东西。几箱书,一套茶具,几件换洗衣服,就这么多。
念念去接他的时候,看着他拎着两个箱子站在书店门口,忽然有点心疼。
“你就这么点东西?”
顾星河笑了。
“书最重要。其他都可以再买。”
念念点点头,帮他拎起一个箱子。
两人一起往清虚仙宗走。
路上,念念问他:
“你舍得吗?”
顾星河愣了一下。
“舍得什么?”
“你的书店。”
顾星河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间小小的书店,门还开着,新来的掌柜正在里面整理书架。
他笑了笑。
“书店还在,书还在。想看的时候,随时可以去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以后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念念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?”
顾星河看着她,目光温柔。
“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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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星河住的地方,安排在念念院子隔壁。
是阿萝特意让人收拾出来的。一间小院,一明两暗,院子里还有一棵桂花树。
顾星河进去转了一圈,出来的时候,眼眶有点红。
“阿萝姨,这……”
阿萝摆摆手。
“别客气。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顾星河点点头。
“谢谢阿萝姨。”
阿萝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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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晚上,顾星河失眠了。
不是不习惯,是太安静了。
他在凡间住了二十多年,晚上总有声音——邻居说话声、狗叫声、更夫打更声。
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风吹过桂花树的声音。
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忽然,窗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他坐起来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是念念的声音。
顾星河愣了一下,披上衣服,打开门。
念念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两个茶杯。
“睡不着?”
顾星河点点头。
念念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她把一个茶杯递给他。
“喝茶?”
顾星河接过茶杯。
“你爹的茶?”
念念点点头。
“我偷的。”
顾星河笑了。
两人坐在院子里,喝着茶,看着星星。
“星河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习惯吗?”
顾星河想了想。
“有点不习惯。太安静了。”
念念点点头。
“我第一次来上界的时候,也觉得太安静。后来慢慢就习惯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要是睡不着,就来找我。我们一起喝茶。”
顾星河看着她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亮亮的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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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顾星河被一阵声音吵醒了。
是练剑的声音。
他推开门,看见念念正在院子里练剑。
剑光闪烁,身形如电。
他站在门口,看呆了。
念念练完一套剑法,收剑入鞘,看见他,笑了。
“醒了?”
顾星河点点头。
“你……天天这样练?”
念念走过来。
“嗯。我爹教的。杀伐之道,每天都不能停。”
顾星河看着她。
“累吗?”
念念想了想。
“习惯了就不累。”
她看着顾星河。
“你想学吗?”
顾星河愣住了。
“我?”
“嗯。”念念点点头,“你虽然没修炼过,但可以学点基础的。强身健体也好。”
顾星河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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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起,顾星河开始跟着念念练剑。
每天卯时起床,先跑三圈,再站一刻钟,然后学几个基本动作。
顾星河学得很慢,但他很认真。
每一个动作都要练几十遍,直到念念说“可以了”才停。
念念看着他,心里暖暖的。
“你不累吗?”
顾星河擦了擦汗。
“累。但值得。”